宋斯寧白天要么昏睡,要么是在忙著各種檢查,每天也只有吃飯的那一個小時是清醒的。
他下午通常會睡覺,有時候是睡到六點,有時候是七點,但每天他起來吃飯的時候能聽見祁方焱的聲音,已經感覺足夠了。
宋斯寧太累了,沒有精力再去要更多。
這幾日宋斯寧的話很少,他不說話,祁方焱自然也不說話,兩個人一起吃飯就像是面對面坐著的陌生人,幾天下來說的話不超過五句。
除了這些,宋斯寧一切都很正常,該打針打針,該吃藥吃藥,就像是他之前一樣,即便一場大手術在前,他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周六一大早,宋斯寧就開始為晚上的手術做準備了。
胡姨忙前忙后的給宋斯寧準備各種東西,甚至不光是胡姨,整個宋家所有的保姆保鏢都趕來了。
辛夢蘭特意從國外請來了一整個國際頂級的眼科手術團隊,那一群白皮膚的外國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醫療器械,浩浩蕩蕩的走進了府陽醫院,像是拍電視劇一樣,引得醫院里的病人們都在猜測這里住進了什么大人物。
上午十點,宋斯寧的病房里站滿了醫生,就連胡姨都擠不進去,那醫生說著一口洋文,手里拿著手電筒,在手術前給宋斯寧再做一次徹底的檢查。
宋斯寧坐在床上,任由醫生在他的眼睛上指指點點,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這種淡定冷靜的模樣,引得吃飯的時候小護士們成群的議論。
“要不是我說,這大家族的孩子就是見過大世面,那宋家的少爺是真的厲害啊,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我見過那么多做手術的,就沒見過這么冷靜的。”
“可不是,我也是真佩服,據說他這次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啊一旦失敗他就一輩子都看不見了,才十八歲就一輩子看不見,這要是我,我估計都要崩潰了。”小護士一邊吃飯一邊嘖嘖著嘴。
“何止是這些,我聽別人說宋家的少爺好像還特別會畫畫,他要是這輩子看不見,那是多大的損失,咱們醫院上上下下從院長到護士,哪個不替他緊張,院長都三天沒睡好覺了,今天我一看宋少爺,好家伙,該吃吃該睡睡,好像不是他的手術一樣。”
“而且這么大的手術,他的父母也不回來看看,他們一家好像都沒怎么當回事。”
“知道為什么人家是富人,咱們是窮人嗎”另一個護士接著話說“這就是差距”
“可是再怎么有錢,那也不能把孩子一個人丟在醫院里啊我反正是覺得宋少爺還挺可憐的,有那么多錢有什么用,身體不好,眼睛也”一個小護士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義憤填膺的說,然后話才說道一半,就被旁邊的人狠狠干咳了一聲打斷了。
小護士抬起頭,發現是前幾天一直和宋少爺吃飯的那個帥哥來了,立刻閉上了嘴,垂下了頭。
天氣漸冷了,今天祁方焱穿著一身黑白的機車服,襯的寬肩窄腰,雙腿修長,他一邊抬手看著腕間的手表,一邊大跨步的朝宋斯寧的病房走,紅發被風吹得翹起,顯得風塵仆仆。
頓時護士站里所有小護士的目光都釘在了祁方焱的身上。
直到祁方焱走進宋斯寧的病房,護士站里的小護士嘩的炸開了,只不過這次換了一個話題,從宋斯寧的眼睛手術變換到了祁方焱的身上。
“他真的好帥啊”一個小護士望著祁方焱的背影,呆呆的說。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我昨天才知道,他就是前一段爆火視頻里騎機車那個帥哥,我看了一遍那個視頻,哇,真的帥翻了”
“是啊,本人居然比視頻里還要帥”
“哎,你們覺得是他帥,還是宋家少爺帥”旁邊一個護士忽然湊過來問。
“你這要怎么說,他們倆壓根不是一個類型。”
“我覺得宋家小少爺帥。”一個小護士打斷了上個人的話,語氣夸張的說“你們是沒有近距離看過宋少爺的那張臉,上次他睡著了我去給他扎針,湊近看他兩眼,雖然他眼睛蓋住了,但是剩下的五官就跟畫出來的一樣,簡直太絕了。”
“我喜歡剛剛那個男生長相。”又冒出來一個護士加入了討論,她眼睛冒著星星說“宋少爺長得是漂亮,但我喜歡長的帥的,尤其是又高又帥的,就像剛剛那個男生,一看就特別有男友力,一把就能把我抱起來。”
“做什么夢呢,人家要抱也不是抱你是抱宋家小少爺。”一個護士笑著開玩笑道。
這一句引得小護士們哄笑一片,一個護士立刻制止說“噓,小點聲你們也不怕被聽見”
小護士們的聲音立刻弱了下來,過了一會又一個聲音冒了出來“不過這個男生和宋少爺到底是什么關系啊”
這個問題她們不是第一次討論過了,恨不得每一次祁方焱來,她們都要研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