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呼嚕嚕的還在吹。
剛來宋家的時候,祁方焱和宋斯寧因為空調的問題鬧過矛盾。
祁方焱喜寒,宋斯寧畏寒。
同樣的溫度祁方焱晚上熱的出汗,宋斯寧卻能凍得胃疼,他們兩個人就像是水油那般無法調和。
正如祁方焱所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平板立在茶幾上,宋斯寧穿著一件長袖的毛衫,下巴斂在高領里面,等待對面接通視頻。
每一聲嘟聲響起,宋斯寧都覺得自己身上更冷了一分,毛毯下他的雙腿縮緊,卻依舊感覺腳凍得沒有知覺,受了傷的左腿膝蓋冒著涼氣,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滴的一聲,視頻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女人,頭發端莊的盤起,看起來像參加晚會的女明星,甚至比那些女明星還要多了幾分貴氣的優雅。
“寧寧。”辛夢蘭喊了一聲。
宋斯寧恩了一聲,應道“母親。”
辛夢蘭點了點頭,問“最近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
“sjones給你準備的課程都聽完了嗎”
“聽完了。”宋斯寧說。
“哈佛大學這個月新出的經濟復盤研究報告,看了嗎”
“胡姨給我讀了。”
“這個月公司的財務情況劉洋有沒有給你匯報”
“匯報了。”
兩個人幾個回合對話下來,祁方焱百忙之中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宋斯寧一眼。
宋斯寧的身影單薄,這樣看過去比沙發邊的那個落地臺燈還要瘦小,他臉上帶著白紗,看不見東西,一只腿不能動,即便是這樣辛夢蘭嘴里問的全部都是學習和課程。
“恩,表現不錯。”電話那邊辛夢蘭滿意的點了點頭,說“我問過張醫生,他說的你的眼睛恢復不錯,最近多注意休息,爭取下一個月康復,我給你約了加拿大西安大略商學院夏令營,去那邊學習一下。”
祁方焱聽見這話沒忍住,輕笑一聲。
他第一次聽見病人康復還能爭取的。
辛夢蘭問完話,將手機遞給了旁邊的宋明生。
宋明生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接過電話也是問了幾句宋斯寧的身體情況,宋斯寧回答的客套又禮貌,完全沒有父子之間的親切熟絡。
“聽說你讓家里的保姆都休假了只留了祁家少爺一個”宋明生問。
宋斯寧應對自如的恩了一聲,說“胡姨家里有事情,需要回家探親幾天,我覺得家里的保姆很久沒放過假,就一起放了。”
宋明生皺了皺眉頭,似乎是不贊同宋斯寧的決定,這時他聽見了開門的動靜,抬起頭,立刻變換了笑臉,招呼道“祁經理,你來的正好,我正在給家里打視頻,過來看看,小祁也在。”
“是嗎,正好我也好久沒見過祁方焱了。”
而后祁軍一臉笑意的走進視頻里,他畢恭畢敬的站在宋明生的旁邊,向宋斯寧問了聲好“宋少爺,好久不見。”
宋斯寧也回了一聲“好久不見。”
宋斯寧一向話少,打聲招呼后就冷場了,于是電話對面的兩個人虛偽的客套了起來。
宋明生笑著說“我剛才聽說我們家的保姆都放假了,只有小祁一個人在照顧寧寧,辛苦小祁了。”
祁軍立刻客氣道“宋董您哪里的話,祁方焱他照顧寧寧那是應該的,我還怕他毛毛躁躁的照顧不好寧寧,讓寧寧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