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說不出“是她騙你被跟蹤,以博得同情和照顧”這種話。
比起吃醋,祁頌更不愿意郁落因善良被利用而受傷。
最后從郁落安慰她,變成她安慰郁落。
伸手將女人抱住,臉頰輕輕貼了下對方的,柔聲說
“對不起,我不該亂喝酒。姐姐也沒有做錯,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如果沒有你以前給予我善意,就不會有現在幸福的祁頌。所以,不要難過,是那些人太可惡了”
郁落自己淋過雨,便不吝給別人遞傘。只可惜有些接過傘的人,要么反手將她推摔在地,要么只是貪圖由此拉近的距離。
荒唐又可悲的踐踏。
郁落難得沒有推開祁頌的擁抱,而是放松又依賴地窩在少女泛著清香的頸間,閉上眼。
“沒關系”她最終釋懷地輕笑,“反正我現在一直在你的傘下。”
她不再是當年在路邊想給流浪小孩分享面包,卻被對方態度惡劣
地搶走,因此忍不住孤獨流淚的女孩。
因為會有一個人在她旁邊蹲下,拍拍她的背說
“別難過,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而且我要把我的面包全部分給你吃”
高考百日宣誓之后,時間好像流淌得更快了。
祁頌每天都在背書或是刷題,一切都井然有序地按沖刺計劃進行。她的成績出色而穩定,已經決定追隨郁落的腳步考進b大。唯一可惜的是,等她入學的時候,郁落已經畢業了。
雖然定了目標院校,但以后的專業尚未想好。除了郁落外,她的愛好似乎都只是消遣,沒有特別感興趣的領域。
晚自習上,輕松解決完手頭的數學試卷,祁頌在計劃表上劃完勾,落在草稿紙上的筆尖短暫地變得漫無目的。
勾勾畫畫、肆意游走,等她回過神來,紙上已經多出“郁落”兩個字。
姐姐。
祁頌凝視著那里,目光變柔,忍不住輕輕勾起唇來。
她的筆尖繼續摩挲紙面,又寫下“挪威”、“極光”幾個字。
姐姐曾經身處泥潭時那般向往挪威,因此她以后帶她去玩,一定不能是一場草率的旅行。
最好能賦予某種美好的意義,讓郁落每每想到“挪威”時,腦海里不再是年少苦苦掙扎之際的遙遠奢望,而是切實的爛漫與幸福。
祁頌用筆尖輕抵下巴,有兩個字兀地浮現在心頭。
她的睫毛因此顫了下,心臟重重撞在胸膛上,躁得發熱。
她緩緩抬手,揉了揉變得滾燙的耳朵,最后甚至忍不住捂住臉,以圖掩蓋那份羞赧和渴望
在挪威的極光下求婚,約定彼此的一生,本來就很浪漫啊。
這份計劃有些過于遙遠和貪婪,可是她已經立即做好決定。
來班上察看晚自習情況的班主任,忽然見她最優秀的學生捂臉趴在了桌上,只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
十分鐘后,祁頌被班主任允許提前下晚自習了。
一直和班主任密切聯系、關心祁頌學習生活狀況的郁落,很快得知祁頌“身體不舒服”的事。
她今天休假,早已提前將車停在梧桐樹邊等著。
眼見少女出現在視野,那挺立的身姿、優雅的步伐,絲毫不見班主任所說“臉色通紅趴桌休息”的可憐模樣。
祁頌一如既往地先在她這側車門邊停下,等她按下車窗。
郁落將手探出去,揉揉某人俯身湊來的腦袋,擔心問道“怎么回事你們老師說你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