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我第一次因為感到太幸福而流淚。”
這回換祁頌不知所措了。
在一種無處安放的歡喜和酸澀里,她胸口起伏略重起來。方才將自己準備禮物的心意娓娓道來的從容瞬間不再,只余下一種因為郁落的幸福而幸福的深沉感受。
而面前女人分明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像只可憐兔子。卻不知哪來的包袱,面色很快努力恢復從容,而后微仰頭露出秀美纖長的脖頸,氣定神閑道“你幫我涂一點兒”
“噢噢,好。”
心頭起伏的情感波瀾下,祁頌暫時無法思考,只能乖順地聽從郁落說的話。
她看著掌心那清透的香膏,不知為何,腦海忽然響起今晚離開制香店前老板說的話
這個香膏成分純天然,完全可以食用。
恍惚間,祁頌看著女人眼尾嬌艷欲滴的緋色,以及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頸
神使鬼差地,她將指尖抹上的香膏輕輕涂在自己的唇上。
而后傾身,呼吸顫抖著,將唇印在郁落頸側的脈搏。
細嫩的肌膚下,溫熱的跳動極具生命力,比那更有生命力的是
脖頸脆弱敏感,郁落喉間不慎溢出對彼此來說都極度陌生而潮熱的嗚咽。
有清幽淡雅的香味在兩人之間溢開,連同過分躁動的心跳。
郁落艱難隱忍喘息,抬手想推開那忽然作亂的人。卻見祁頌比她還快,驀地如受驚小鹿般彈開,滿臉后知后覺的訝然和難為情。淡粉的顏色從少女的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朵,最后全部燒得通紅。
“”
在祁頌比自己更青澀的反應下,郁落忽然失語。
心臟在胸口撞得熱意蔓延,她將紅唇咬得微痛,最終說不出追究的話。
最后只能抬手,在祁頌頭上胡亂揉了幾下“麻煩你乖一點,未成年的小孩兒。”
祁頌理虧,一邊嘀咕著“馬上就成年了”,一邊任由郁落懲罰。
這些話里意味太過明晰,兩人又挨得太近。
等揉腦袋的動作漸漸停下,空氣趨于安靜,幽深的夜便自然而然地擠進來。
氣氛被夜攪弄得濃稠,交纏的呼吸間醞釀出一點難以言說的潮濕意味。
最終郁落承受不住,便決定將表演進行得有始有終。
她的眼眸起了朦朧的霧“你早些休息去吧,姐姐晚上喝太多酒了,神志也有點不清”
這句話既能恰到好處地解釋她方才被親脖頸時為何發出那般難耐的嗚咽,還能解釋自己為何從當下黏稠的氛圍里急急逃跑。
卻見面前少女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剛剛一直想問姐姐,白酒喝起來是什么感覺味道濃郁么”祁頌好奇地問。
“濃郁。”郁落覺得她的語氣哪里有些不對勁,卻又一時沒能品味出來。
“甜膩么”
郁落想著那瓶旺仔牛奶“甜膩。”
“會有奶香味嗎”
“”郁落的“迷蒙醉眼”里霧氣散了些。
“姐姐的白酒聽起來”祁頌目光清亮又天真地說,“像旺仔牛奶。”
郁落“”
有一股熱潮從心臟泵出,攀延全身,讓她燒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