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落莞爾“沒錯。”
咀嚼吞咽后,桃桃接著方才的話說道“吃可頌,補媽媽。”
祁頌微頓,意識到桃桃是指自己名字里的“頌”字。
“那媽咪呢”她笑著隨口問。
“”桃桃苦思冥想,一時沒在腦袋里找出含“落”字的食物。
她的小眉毛漸漸皺起來,唇瓣微微張開。
“我和媽媽都有,但是怎么沒有媽咪的”
許是正在生病,桃桃的情緒變得脆
弱。
平時從來不哭不鬧、活潑開朗的小孩竟因這個簡單且不重要的問題而忽地難過起來。
“找不到媽咪”她說話時作了省略,
以至于產生了一些歧義。
這份歧義反過來讓她感到更加低落。
“媽咪”
桃桃朝郁落伸出兩只胳膊,
迫不及待想要抱抱。那雙肖似郁落的大眼睛里蘊了可憐的情緒,就像苦苦找不到青蛙的那只小蝌蚪。
郁落微怔,繼而伸手把桃桃抱進懷里,溫柔地哄
“怎么不開心了沒關系,含落字的食物確實不常見。媽咪和媽媽以后多帶你到處吃好吃的,說不定哪天就遇見了呢。”
“好。”桃桃糯糯應了一聲,緊緊圈著她的脖頸不放手。
還低下腦袋,小狗似的嗅著她頸間的香味,像是試圖在其中尋到一點安心。
郁落被弄得肌膚有點癢,但還是忍住,微微仰頭,任由懷里女兒用自己的方式恢復情緒。
片刻后,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桃桃的背部,“好點了么崽崽”
桃桃慢吞吞地答道“還是有點想媽咪。”
“嗯,媽咪抱著你呢。”郁落柔聲說。
祁頌在一旁看得呼吸微滯。
桃桃向來樂觀天真,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桃桃展露出這種情緒。
但讓她怔愣的不止在此,也不純粹因為桃桃的表達方式和情感需求和她高度相似。
最荒唐的是,她竟心頭微酸,就仿佛在感同身受。
郁落還忙著安撫崽,卻感覺另一個也忽然從身后貼過來,于是她身體前后都是柔軟的溫度。
在一大一小充滿需要的纏抱里,郁落動作頓了一下。
還在郁落懷里蹭來蹭去的桃桃,突然發現媽咪的肩頭多出一個腦袋,占據了她的位置。
她和祁頌大眼瞪小眼地對視幾秒,才后知后覺地問“媽媽”
那既可憐又帶了點占有欲的目光就仿佛是在說“媽咪正在安慰我,媽媽能不能等等再來”。
祁頌眨了眨眼,頭一次不想讓小的。
她誠懇地溝通“可是我也想你媽咪了。”
聞言,桃桃的目光頓時染上一點同病相憐的意味。思索幾秒后,她最終大度地點點頭,糯聲道“好吧。”
她不再亂蹭,趴在郁落的另一個肩頭。
身體被兩只和諧地分配并占據,郁落只好一動不動地配合。
在靜謐又溫熱的相貼里,她感到一種晦澀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