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晚要出社會獨當一面,現在多見見世面對你有好處。”
“什么好處”謝景聿冷笑,沉聲說“學會阿諛奉承”
“怎么做到讓別人奉承你才是我要讓你學的。”謝成康整了下自己的領帶,語氣輕飄地說“等你大學畢業,就來公司幫忙,有些事你要盡早適應。”
“我說過,我不想管理你的公司。”謝景聿生硬道。
“有些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謝成康皺了下眉,顯然有點上火了,他往椅背上一靠,不悅道“我可以在一定的范圍內給你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是你別輕易挑戰我的底線,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父母權威是天底下最霸道的強權。
謝景聿雙頰繃緊,轉開視線,冷視窗外的街景。
這時有人給謝成康打了個電話,謝成康拿出手機,掃了眼謝景聿,接通。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謝成康簡單地回了幾句,大致意思是說自己現在在忙,不方便說話,晚一點再回電話。
謝景聿心下冷笑,眼底跟結了冰似的寒氣逼人。
掛斷電話,謝成康看向始終注視著窗外的謝景聿,在莫名的愧疚情緒催動下,放緩了語氣,問“錢夠花嗎”
“嗯。”謝景聿頭也不回,應得很敷衍。
謝成康皺眉,到底按捺下脾氣,又問“那個林粟在學校沒纏著你吧”
謝景聿這下回頭了,不過語氣仍是生冷,“你為什么覺得她會纏著我”
“小地方出來的孩子,沒見過什么世面,嘗到了點好處就容易貪心。”謝成康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個女孩,穿的土土的,說話還帶點口音,長得并不惹眼,但一雙眼睛透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成熟,有一剎那他竟然覺得她和自己的兒子有幾分相似。
這樣宿慧的孩子是自己生的,值得炫耀,但如果是別人家的孩子,就不得不提防一些。
“資助上學這事,是林粟提出來的吧”謝成康篤定地問。
謝成康畢竟是個成年人,還是個頗有成就的商人,他有自己的觀察力,謝景聿沒想瞞過他,但也不打算說明細節。
“她碰巧救了你,就能抓住機會,借著這份恩情,向你提出讓我資助她讀書的請求,心機不小。”謝成康的表情隱隱透著股輕視,完全沒有剛才在林粟面前時表現的和善可親。
謝景聿已經習慣了謝成康人前人后兩幅面孔,他平心靜氣地說“剛才不是你說的,她是我們家的恩人,要好好感謝她既然是感謝,當然是她缺什么就給什么。”
他話鋒一變,緊接著問“還是說你覺得我這條命不值得花這筆錢救回來”
謝成康臉色一沉,“你又在耍什么脾氣你是我兒子,這筆錢當然花得值。”
“我想也是,還能給你的企業家身份鍍金。”謝景聿神色不變,仍是冷冰冰的,說話的語氣也是,總給人一種若有似無的嘲意。
“你”謝成康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約莫是進入了叛逆期,越來越難管教了。他鐵青著臉,氣急道“我看你就是讓你媽給慣壞了。”
聽謝成康提起喬意,謝景聿眸光微閃。
“反正如果林粟纏著你,你告訴我,我會找人打發她。”謝成康耐性不在,拿出大家長的架勢,沉著聲說。
謝景聿轉開了臉,“不用。”
盡管他看不慣林粟,也不喜歡被要挾,卻并不想借用謝成康之手加以打擊。
成年人的權勢具有壓倒性的力量,如果用在羽翼未滿的未成年人身上,就是一場災難。
他們是同齡人,真要打發,他自己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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