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鋪在榻榻米的床褥上,千代憐在被窩里翻了個身,他看向不遠處熟睡的傾奇者,隨后緩慢而仔細的回憶在街上遇見散兵時的各種細節。
千代憐抽絲剝繭,把他和散兵相遇時的場景一幀幀的拆開。
突然他發現散兵認識他,或者說認出來了他,不然他不會說你找錯了,而是應該向后看一眼就走。
抓住這個關鍵點,千代憐又翻了個身,他沒有再看傾奇者,轉而把視線放到透著月光的窗子上。
盯著窗戶,首先千代憐可以確定自己之前和散兵沒有見過。
假如他之前見過散兵,那他絕對會有印象。
再說自從和傾奇者生活在一起后,千代憐和他形影不離,如果有異常不可能兩個人都察覺不到。
推理到這里,千代憐腦內浮現出一個猜測,誰說穿越者一定是和他一樣的玩家
千代憐為這個設想抖了抖,一直以來他都偷偷調查其他穿越者,結果什么都沒查出來。
然而假設散兵正是另一個穿越者,那么他的調查沒有進展就說得通,畢竟初始方向就錯了。
同時經歷過踏鞴砂災禍,散兵有足夠的理由去關停御影爐心。
丹羽活著一事也有了解釋,他是散兵的朋友,既然能回到過去,那散兵肯定會在危難關頭幫忙。
這條思路本是通順的,但很快千代憐發現新的問題。
散兵關閉了御影爐心又救下丹羽,那他必然會知道踏鞴砂的災難是由博士和愚人眾一手策劃,如此一來,他不可能不對罪魁禍首進行報復。
可在千代憐分明記得在他和傾奇者前往鳴神島前,踏鞴砂還有新的愚人眾抵達,而且愚人眾的行動沒有受到特別大的阻礙。
是穿越回過去的散兵還不知道踏鞴砂的真相嗎
千代憐感覺也只有這點能解釋散兵不對愚人眾和博士下手。
這時候千代憐發現這樣一來,丹羽不會被散兵救下。
既然散兵不知道踏鞴砂的災難因誰而起,那他對丹羽的認知還是失蹤,而不是被博士故意殺死,那的話他是想不到要去救下對方。
兜兜轉轉,千代憐發覺他又回到原地。
還是缺少關鍵線索。默默地腹誹著,越來越精神的千代憐又換個姿勢。
結果這次他注意到傾奇者轉身看過來,那雙眼睛在隱晦的月光下分外明亮。
千代憐面對醒來的傾奇者頓時產生一種被抓包的心虛感。
“我吵醒了你嗎”為遮掩尷尬,千代憐主動問道。
“沒有。”傾奇者直白的說,他不認為這不算是被吵醒,他不需要睡眠,定時沉睡是為了更接近人類。
再說比起這些小問題,他更關心千代憐是不是有心事。
在祭典上傾奇者便明顯的感覺出千代憐的心不在焉。
于是他篩選著用詞,對千代憐輕聲詢問,“憐是遇見困難了嗎”
“困難”千代憐重復著這個詞,隨即他回答,“不是,我是在想一件事。”說完他總覺得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傾奇者都這么問他,那一定是看出他在想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千代憐裝作隨意的補上一句,“傾奇者,你有兄弟嗎”
“據我所知,神明僅制造出我與將軍。”傾奇者不太確定的回應,從他的記憶和八重神子對他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雷神沒有創造第三個人偶。
可接下來千代憐的話,讓的傾奇者感知到一絲異樣。
只聽千代憐用一種天真的口吻說,“那大概真的是我看錯了,可是那個人和傾奇者長得幾乎完全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