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的電影院距離公司和他的住的地方特別近,基本屬于掃個自行車能飆過去的路程,如果很閑,走過去也來得及。
只是這個電影院很有年代,現在大部分人選擇的都是商場頂層,很少選這邊。
周四夜晚十點場的動畫劇場版在手機端看只有兩個人看。
岑蔚的車停在路邊,去影院樓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被駁回的方案,一些報表數據仿佛還印在他腦海里,哪怕岑蔚在海外創立的品牌已經小有成績,爺爺仍然不贊同他貿然選擇推行新品。
老電影院這個點很冷清,檢票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在一邊和保潔阿姨聊天,大概是這段時間經常看見岑蔚和楚瀨,一分鐘前楚瀨也剛進去,她隨口問了一句“你和那個小伙是朋友嗎”
岑蔚還在思考傘制的改革,眉頭緊鎖,幾秒后他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和自己說話“什么”
檢票員“沒什么,2號廳快開始了。”
岑蔚往前走了幾步想起自己買票看到的整場座位圖,他喜歡坐后排,觀影的時間都是這個區間。
一個月前基本都是他包場的程度,就喜歡坐在九排九座,基本不會被人選走。
這一個月原本空空的場次圖多出了一個紅點。
對方喜歡選在角落,前幾次岑蔚就注意到了,今天檢票員多問了一句,他進場的時候下意識地往角落看了看。
屏幕在播廣告,昏暗的密閉空間只有座位排號的燈帶,岑蔚在屏幕亮起的白光里看了一眼,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岑蔚收回目光,落座后后仰,像是借著這種時刻放松。
楚瀨也注意到了連續一個月和自己買了同場票的男人。
雖然不是天天看電影,楚瀨至少一個星期看兩場,老電影院的深夜場電影偶爾還有九塊九特價,對楚瀨是廉價的放松夜晚。他幾乎每一次來都能看見九排九坐的男人,兩個人看一場電影,散場后前后離開,彼此都沒說過話。
對方每次個子很高,身材也不錯,最近天冷西裝外還多披了一件外套,就算沒正式打過照面
,看背影處都一股濃重的精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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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只是一個普通男銷售
室內音響回響,有些時候的電影很無聊楚瀨也會玩手機,今天選的是他愛看的內容,他全神貫注,離場的時候腦子里都是劇情,他和西裝男前后離開,楚瀨一直低著頭寫影評。
岑蔚走在他前面,他接了宣蓉青的電話,母親說外面下了暴雨,問他是不是還在公司。
岑蔚“不在公司,怎么了”
他一周回岑宅住兩天,平時住在距離公司很近的公寓,宣蓉青開了句玩笑“那也不在家約會去了嗎”
零點的電影院也準備關門,兩部電梯剛才都下去,岑蔚還在等其中一部上來。
很快電梯門開,岑蔚余光瞥見后面低頭玩手機的男生,一邊說“怎么可能,我在電影院,準備回家。”
岑蔚今年二十四歲,剛回國沒幾個月,岑建蓀把蓮心的一部分業務交給他,爺孫倆沒少意見不合。
宣蓉青今天有聚會,大概是聚會有孩子的朋友聊起小孩都是感情問題,宣蓉青不免想試探試探岑蔚。
電影院更像是約會的場所,可惜他兒子毫無旖旎,只有對外的風度和客氣。
楚瀨發現電梯門還開著,電梯里只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對方明顯是等他。楚瀨沖對方點頭說了句謝謝,站進來也沒多看岑蔚一眼。
宣蓉青在電話里說“深夜電影院啊,媽媽以前”
岑蔚打斷了她的回憶,“您要是現在有喜歡的男士也可以戀愛。”
宣蓉青轉移話題“你難道一個人看電影”
岑蔚“那不然我還和合作方看電影”
電影院在五層,電梯老舊,下行很慢,還伴隨著運行的聲響。
電梯里貼著最新的電影資訊,岑蔚余光能看見站在一邊的男生,看外形很難判斷是對方的具體年齡,但今天是工作日的夜晚,結合之前買票都能偶遇對方,基本也就是大學生了。
宣蓉青“你真是”
她很無奈,“算了,你自己打算吧,別太專心工作,也要有個人時間。”
岑蔚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