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醫院門口的時候,戊寅簡直看到了宛若喪尸潮一般震撼的場面,腐爛扭曲的污染者無腦地堵在狹窄的鐵門中,搖晃著它們的四肢和頭顱,臂膀、大腿和胸腹上不斷地甩下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烏黑色肉塊和肉條,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其實鐵門旁邊早有了其它突破口,但這些擠門的喪尸沒有腦子,明明其他喪尸都已經進了醫院四處游蕩,它們還在這里充當沙丁魚罐頭。
門旁的鐵欄上綁著密密麻麻的防止被入侵的尖銳鐵絲和鐵刺,這上面掛滿了從喪尸臉上身上刮下來的腥臭肉絲,但這點傷害根本無濟于事,污染者們用龐大的人海戰術踏平了它們。
逃難的人群散亂,無組織,無紀律,仿佛一個個都是從睡夢中驚醒,睜眼就看見污染者堵在床頭看起來確實奇怪。
按道理,這間有著自己武裝力量的醫院不應該這么快速又悄無聲息地,被兩名畸變者帶領一群污染者簡單踏平。
傭兵們都去哪里了哨兵和門衛又在做什么,為什么大家都是一副猝不及防,張皇逃跑的模樣。
解臨淵沒有再細想,左眼快速掃描周邊情況,找準一處較為薄弱的突破口,讓戊寅下車,再扛起小店車就砸了出去,直接在喪尸群里砸出一個豁口,隨后他回過頭,看向不遠處全程目睹這一切,嚇得都忘了生氣的埃德蒙,解臨淵挑釁地朝他笑了下,接著不管這只目瞪口呆的小獅子,扛起戊寅兩個踏步就從豁口內沖了進去。
“”埃德蒙震驚了。
他今天的報仇之旅,也只是想打伊恩和無毛貓一頓出口惡氣,再作勢要把他們綁在野外喂喪尸,嚇嚇他們,錄下他們求饒的視頻用作威脅,并沒有真打算鬧出人命。
但這兩個人怎么自尋死路
該死,伊恩要是真死在醫院里了,等回了地鐵站他該怎么和哥哥和芙莉達交代
問伊恩到哪里去了
他伊恩自己沖喪尸潮里自盡了。
埃德蒙絞盡腦汁左思右想,越想越頭痛,等身后的小弟們齊齊騎車沖了過來,埃德蒙一狠心,紅著眼睛怒吼道“跟我沖宰了那只不知死活的臭羊”
他嘶吼著把電瓶車開出來坦克的架勢,嗷嗷地趁著喪尸群的豁口還沒收
攏,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小弟們“”
小弟們“啊啊啊”
往外四處奔逃的人群有不少都看見了這一隊奇怪的獸人,他們在盛世都是被歧視的“殘疾人”,走在街上會遭到指指點點,異樣的眼光總是伴隨他們左右。
即使在亂世,歧視依舊存在。醫院最初的百名幸存者中也有獸人,數量還不少,彼時表面上他們和平共處,但一旦發生爭執,各種偏見和歧視就會像刀刃一樣向獸人砸下,再加上獸之國距離這間醫院不遠,很快這些獸人們就主動離開,去到了絕對排外的獸人國度。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就在現在醫院最危難的關頭,竟然是一批獸人挺身而出,毅然決然地返回了醫院。
他們是去救人的嗎還是挽救資源亦或者要將喪尸們從我們的家園里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