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秒,半地下室內的所有人就聽到動靜全部沖了出來,他們端著槍,謹慎又迅速地靠近馬廄,薛鴻意難得靠譜地朝大門內沉聲問“十五,解哥,你們還好嗎”
“我們很好。”
解臨淵一只手牽著白馬,另一只手牽著戊寅,鎮定自若地從馬棚里走出來,隨著他們的移動,金翅雀也扇著翅膀落到馬廄棚頂,好奇地探頭往下望,遮天蔽日的陰影瞬間把地上的三人全都包裹進去。
暴脾氣和寸頭肌肉瞬間繃緊,如臨大敵地持槍對準金翅雀的腦袋。
“你們先退回去,”解臨淵冷靜地命令道,口齒清晰流利,“金翅雀目前沒有攻擊意圖,不要嚇到它。”
“確定嗎”薛鴻意也有點緊張,掌心出汗,飛快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再重新握搶。
解臨淵感受到戊寅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他明白對方的意思,朝薛鴻意頷首“放心,我們應付得了。”說著,他又在人群中找到握著的巴爾克,“老先生,麻煩過來把馬牽走。”
巴爾克警惕地看一眼屋頂上的金翅雀,緩步從薛鴻意身后走出來,向解臨淵和戊寅的方向靠近。
但沒想到的是,他的接近竟然瞬間觸怒了變異金翅雀,兩米長的翅膀激動地展開,奮力拍打著棚頂,喙中發出尖銳的啾啾鳴叫,胸前的綠色羽毛盡數立起,恐嚇著靠近它的人。
飛鴻雇傭隊的三人沒有猶豫,瞬間朝變異鳥開槍,常年的野外作戰經驗告訴他們,生機轉瞬即逝,攻擊是最好保護自己的方式。
子彈令金翅雀受傷吃痛,它驚恐不安地煽動翅膀離開棚頂,兩顆黑眼珠瞥向戊寅,似乎還有留念,但接連不斷的槍聲迫使它飛快地轉身朝空中疾馳而去。
巴爾克松了口氣,連忙去安撫受驚不安的白馬。
戊寅心中一喜,趕緊松開解臨淵的手向飛鴻隊走去,陰陽怪氣倒打一耙“你們做什么故意趕走金翅雀不讓我們做任務為了10個生存點臉都不要了”
暴脾氣男這暴脾氣哪里能忍,怒吼道“我們救了你”
薛鴻意板著臉嚴肅道“十五,別再任性了,你也看到變異鳥的危險性了,我”
話剛說到一半,他臉色驟變,兩名下屬也顧不上對十五的嫌惡再次朝空中舉起槍,巴爾克緊緊拽著馬兒,只來得及大吼道“小心”
一片巨大的陰影壓上戊寅頭頂,倏然,他身體一緊,一只利爪從兩側緊緊扣住他的肩膀和上身,
接著周身就是一輕,兩腳離地,整個人瞬間騰空而起。
戊寅“”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已經被金翅雀抓離地面飛到五米左右的高度,并且還在不斷攀升。
因為怕傷到他,飛鴻三人不敢開槍,老爺車上的導彈發射器也沒了用武之地,一行人只能無力地呼喊著他的名字,眼睜睜地看他被金翅鳥帶離。薛鴻意突然想起什么,
僅一人除外。
戊寅看見一道黑色身影一躍跳到了房頂,快到留下了殘影,接著,解臨淵以異常恐怖的速度在農場的各個建筑房頂上奔跑跳躍,朝金翅雀所在的方位飛速靠近。他垂下眼眸,恰好和地面上那對赤紅色的雙瞳對上了視線。
一瞬間,戊寅指尖不受控制地發出陣陣顫栗,他仿佛感覺自己是被兇惡猛獸咬斷了脖頸的食草動物,明明已經是對方的囊中之物,卻因為短暫的松懈被不知名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