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站在門口爬樓爬得呼呼喘氣的秦玥和老胡驟然神色驚悚地屏住了呼吸,二人不約而同地后退一步,全身僵硬,眼底滿是錯愕與畏懼。
楊驀“”
秦玥、老胡“”
“呃”楊驀試探著抬起右手想比個嗨,結果手還沒舉起來,門外的一男一女再一次嚇得后退一步,再退就要退到樓下去了。
“”失憶的我有那么恐怖嗎楊驀十分懷疑人生地轉身回了餐廳繼續拖地。
直到一分鐘之后,秦玥和老胡才做好心理準備,躡手躡腳地把腦袋伸進了房門
然后二人就看到他們向來冷漠乖戾的楊驀先生正在任勞任怨地埋頭拖地。
秦玥、老胡“”天吶夭壽啦
二人連忙沖上去,合力搶走拖把,把楊驀摁到沙發上,“先生您坐,您坐,這事兒交給我們就行”
秦玥搶拖把沒搶過老胡,也不敢無所事事地閑著,連忙去浴室找了個抹布,擦桌子擦得雷厲風行虎虎生威。
戊寅轉過輪椅,看到楊驀茫然地坐在沙發上懷疑人生,他輕咳一聲,沒什么感情地吩咐道“楊驀,去燒點熱水。水開了給我倒一杯。”
一瞬間,秦玥和老胡忙活的背影都僵硬了,他們這才注意到陽臺上除了解臨淵之外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背著光看不清長相,但聲音很悅耳醇厚,就是內容有點嚇人。
他居然敢命令先生做事
秦玥正要挽回事態說我來我來,卻聽楊驀純良地哦了一聲,乖乖起身去廚房找煤爐燒水去了。
他想得很透徹,先不論“武寅”本來就是病人,多照顧他一點是應該的,再者言,能住上這么干凈的房間,在他看來都是解哥的功勞,所以聽武先生的話就是等于報解哥的恩。
這么一想,楊驀干活都有勁兒了,甚至還笑容滿面地對秦玥和老胡說,“你們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們也倒一杯。”
秦玥,老胡“”
將近十分鐘的心驚肉跳和胡思亂想之后,一行人才圍著圓餐桌坐了一圈,由解臨淵向其他三人介紹戊寅的新身份“這是我和楊驀在南幸存者營地的朋友,你們叫他十五就行。”
十五是“王穗”當年給“他的朋友”留的名字,只能說戊寅的取名藝術真的過于抽象。
楊驀哪里記得這么一個朋友,估計是他另一個人格交的友,另外兩人也是連忙禮貌點頭“十五先生您好。”
戊寅像頭吃飽喝足的老虎,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抬眸,目光一一掃過其他三人的臉,然后輕飄飄地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他的反應完全稱得上傲慢無禮,但秦玥竟然絲毫不覺得冒犯,只呆呆傻傻地注視著他的臉。戊寅視線掃過她的時候,她還很不好意思地飛快躲開目光,紅了面頰和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