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
戊寅笑了一聲“她是一只擁有生物學和化學雙博士學位的變異犬,智商高達145。你確定不想要她和黑騎士唯一的雙頭犬兒子”
解臨淵“”
沉默許久,這名善于偽裝的半機械體終是忍不住露出了和戊寅一樣貪得無厭的嘴臉,他舔了下干澀的唇角,微微一笑,接著低頭簡單將袖口衣擺整理平整,從掩體后方站出來,朝隨黑騎士一同向他們這邊走來的數名南營地成員露出個友善謙遜的笑容。
“不急,讓我來想想辦法。”他說。
有黑騎士這一層關系在,戊寅四人基本沒做什么安檢就成功進入了南幸存者營地。
這座巨大的城池傍山而建,北面如刀切一般的懸崖面給他們了天然的屏障,不用擔心污染者和畸變體的侵擾。營地的防御兵力大多集中在南部,高大厚重的城墻壘了一層又一層,每天都有專人進行修護完善。
戊寅等人坐在車里,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哨卡,終于在半個小時后辦完所有的手續,被領進了一幢足有60層的建筑中,跟著迎賓小姐進入一間會議室內。
黑騎士早在行車中途就和他們分開,被帶去醫院做全方位的身體檢查。迎賓小姐上完茶水之后就退出房間,將會議室留給他們四人。
秦玥和老胡總算能喘口氣,秦玥瘋狂地喝水壓驚,老胡則是站在三十六層的窗口往外眺望,驚詫道“這個基地的內部,繁華得和末世前的城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有商業購物街和小學”
“這里已經是南營地最中心的區域了,有這些東西不稀奇,它的外圍也是破敗蕭條的接濟區。”解臨淵說,“基本國內的各大人類基地都是一個模式,越往內越富,越往外越亂,圈地而居。”
戊寅交疊雙腿坐在老板椅上抿著茶水,看表情等得有些不耐煩,其他人都不敢觸他的霉頭,全都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喝茶發呆。
詭異的寧靜一直持續到整壺茶水都被喝空,老胡正打算喊人來添點熱水,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上傳來,直勾勾地沖著他們所在的會議室而來。
秦玥頓時再次緊張起來,老胡也連忙坐回角落里假裝自己不存在。
解臨淵望了戊寅一眼,就見他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了會議室的前門處。
“王穗”
一個年輕的黑發青年興高采烈地推門而入,嘴里喊著陌生的姓名,甚至都沒有敲門,“王穗你竟然真的把黑騎士全須全尾地救回來了”
“”他環顧一周,后知后覺地問,“王穗呢”
如果不是這名冒失青年走錯了門,那王穗一定就是戊寅曾經寄生使用過的身份。解臨淵再次看向戊寅,后者也沒讓他失望,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說“薛先生,很不幸,王穗已經死了,他在臨死之前委托我務必完成他的遺愿。”
青年愣了一下,情緒瞬間低落下去,反應了一會才落寞地走上前朝戊寅伸出右手“您好,我是薛鴻意,請問怎么稱呼”
“楊驀。”
薛鴻意又問了戊寅許多關于王穗的問題,死亡原因、地點,尸首現在在什么地方。戊寅回答得一板一眼,細節幾乎全部省略為了救他被污染者咬傷,變異,尸體此刻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歡吃人。
他語焉不詳的回答反而讓薛鴻意有了豐富的想象空間,他長長地嘆息,陷入回憶當中“王穗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懷揣著一顆赤子之心,從來都不在乎自身的安危。
當初我遇到他的時候,他背著他受重傷的朋友赤腳走在滿是尖銳石子的山路上,一雙腳滿是水泡和傷痕。我給他食物和水,他自己一點都不吃,全部掰碎了喂給他的朋友。
后來為了他的朋友能夠得到我們營地的醫療資源,他竟然揭了公告欄的黑騎士的救援任務,然后就沒了消息。很多人跟我說他是個騙子,不會再回來了,讓我放棄他的朋友,但我不信,公主也不信,王穗舍己為人的精神不但感動了我,也感動了公主,這些日子他朋友的醫療資源全部由公主毅力承擔。
幸好,我們都沒有看錯人王穗他是個決不食言的英雄”
他越說越慷慨激昂,眼眶通紅,恨不得現在就下樓給王穗立一個豐碑。秦玥也被他的言語打動,小聲感慨道“這個王穗先生可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