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騎士搖了搖尾巴,順從地俯下腦袋,蹭了蹭戊寅的掌心。
見目的達成,戊寅好笑地收回手“這就同意跟我走了,不懷疑我是狗販子了”
說罷,他還得意地回頭瞥一眼解臨淵,意思是瞧,就算沒有手勢,狗還不是乖乖地跟我走的
解臨淵斜倚著牢房墻壁,嘆為觀止地鼓了兩下掌。
黑騎士來回甩了甩腦袋和尾巴,瘦骨嶙峋的身軀可以清晰看到骨骼的形狀,它快步走到牢房門口,回頭卻見來接它的兩個人眉來眼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它還不習慣戊寅的行為方式,迫切地吠叫了好幾聲,奇怪既然是劫獄,為什么不趕緊逃跑,還在這里不緊不慢地做些什么
相較而言,解臨淵就懂事多了,直接開口問“庇護所回了,丑狗接到了,下面就輪到走人了。所以,尊敬的戊寅先生,我已經聽到負三層大門打開,大約二十名荷槍實彈的獄警闖進來的腳步聲了,監獄外邊少說還包圍著若干把重狙和炮彈,您現在打算怎么帶我們走呢”
他已經做好準備看到戊寅眨著他清澈愚蠢的雙眼,無辜地說他也不知道,畢竟這人做事從來沒什么章法,更沒有計劃,想一出是一出,仗著那點異能為所欲為。
可出乎意料的是,面對他不懷好意的提問,戊寅把變異荷花往口袋里一揣,從身后抽出手槍,利落上膛,隨后成竹在胸地勾唇朝他笑了笑“有什么好急著走的你的最高指令還沒送來呢,再拖延一會,不著急。”
解臨淵從不是會為了耍脾氣耽誤正事的人,他驟然收回嘴角揶揄的笑意,嚴肅地問“什么意思”
戊寅笑意更深“我初來乍到,不知道你的最高指令藏在哪,又不知道那東西長什么樣子。就只好讓什么都清楚的人主動把東西取出來,再專程送到我面前。”
說完他還要故意反問一聲“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見解臨淵沉默不語,戊寅朝門口歪了下腦袋,持槍率先走在最前面,“跟著我,再把動靜鬧得大一些,一個你要是不夠格讓首領到場,就再加一個能操縱變異種的我,我一定要首領按捺不住親自過來談判。”
解臨淵雙目追隨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這個來歷成謎的男人一舉一動總是在他預料之外。以為這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透,但其實他不懂的東西有很多。可當輕視他的時候,他的敏銳和觀察力又遠遠超出想象。
這人好像永遠走在解臨淵揣摩不到的那一步上。
就比如看著戊寅又酷又拽地端著手槍出了門,實則五顆子彈全部人體描邊,打死了沖進來的獄警身邊的空氣,想要敵人們失去空氣窒息而亡。
解臨淵“”
他算是發現了,這家伙除了和狗吵架能贏,其他一概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