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嗎”黑發少年的反應最大。
“確定。”戊寅面無表情地就要走,腳邊卻感受到一道奇怪阻力,他低下頭,居然看見一條帶著浮葉的荷花根纏住了他的腳踝,并且還在不斷試圖往上爬。
戊寅抽了抽,沒能成功從“小美人”的懷里把小腿抽出來。
“干什么”他怒道。
根纏得更緊了,圓碗似的深綠荷葉緊緊罩住他的腿,死都不放。
幾個空靈模糊的詞匯斷斷續續地鉆進戊寅腦子里,他愈發不耐煩“污染者臭歸臭,惡心歸惡心,但又不咬你,怕什么”
“不帶不帶,老實在池塘里待著。”
岸邊其余三個人眼睜睜地看著帕爾默一個人對著腿上纏繞的荷葉罵得振振有詞。
但就憑這副能夠和荷花
吵起來的神經病樣,看起來又像一名研究變異植物的專家了
他們并不認為帕爾默真的可以和“小美人”交流,眼前場景更像是豢養寵物的鏟屎官在和自家寵物自言自語。
趙志勇正想提醒帕爾默別這么童趣了干活要緊,結果忽地聽見帕爾默疑惑了一聲,問“湖底湖底有什么討厭的丑東西湖底能有”
一聲巨響倏然打破了他的反問,就在荷花群的后方,一道沖天水幕轟然躍起,腥臭的湖水霎時飛濺在每個人臉上,身上,緊接著,一只浮腫巨大的人頭出現在水花之后,興奮地朝岸邊的人咧開了它幾乎能一口吞下兩顆籃球的大嘴。
畸變體。
還是一頭會潛水的畸變體,長得像只大型蟾蜍。
所有人二話不說轉頭就朝三輪車的方向跑,“小美人”也沒再礙戊寅的事,快速把所有花葉根莖重新縮回湖里。
可就在跑在最前面的黑發少年即將碰到車門的那一刻,那頭怪物突然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跳到了三輪車棚頂,一下子將鐵皮殼壓了個凹槽出來,它仿佛知道這是食物用來逃離的重要工具,死死地霸占著,身上的淤泥、海草沿著車窗往下流淌,而它趴在車頂對著眼前的獵物垂涎三尺。
戊寅逃命的反應向來是最快的,當他發現地面上蟾蜍畸變體碩大的陰影是朝三輪車去的時候,他就果斷地放棄了乘車這條路,轉為反方向逃命。
趙志勇發送完緊急求助信號之后迅速瞄準畸變體的臉開了兩槍,給落在最后的少年爭取到逃跑時間。
隨即四個人排成直線沿著湖岸邊拔足狂奔,關鍵湖里面還有一片跟著他們狂游的浮萍,里面盛著兩三只花骨朵和一朵風中凌亂的荷花。
戊寅邊跑邊快速觀察附近有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在一片門窗破敗當啷作響的仿古建筑中,他很快鎖定了一間湖對岸明顯新被加固過門窗的小賣部。
沒有一絲猶豫,他在拱橋前一個急轉彎,一步跨上了三層臺階。
小楊司機緊隨其后,兩人哼哧哼哧地爬完臺階,突然聽到身后傳來吼叫和槍響。
戊寅轉過身,就見黑發少年應該是不慎被絆倒,瞬間被蟾蜍畸變體追上,此刻的他正躺在地上尖叫著瘋狂朝即將俯身下來的畸變體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