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在長達一分鐘的沉默過后,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掌從下方托住了他的手指。
“您說的對,”解臨淵的聲音仍舊那么謙卑恭順,他握住帕爾默的手,牢牢地收在掌心內,“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是我不理智了。”
戊寅露出滿意的笑容,回握這只帶著槍繭的手。
他真的對這個人越來越滿意了。
寄生之后,他一定會好好使用這具身體。
可惜戊寅的運氣似乎一直就不在線,他這邊在和解臨淵的利益沖突中,暫時取得上風,剛剛達成一致意見,那邊趙隊就忽然扶著辛蓉推開二樓房間的門,見到站在樓梯上的他們倆還愣了一下“你們怎么在這,z你沒走”
“發生什么了”解臨淵順勢松開和帕爾默交握的手,錯開他往上走。
“有兩個人舉著蠟燭往這邊來了。”辛蓉著急道,但再急她也沒有忘記壓低聲音。“好像是過來取什么東西。”
戊寅單手扶著欄桿,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解臨淵沉著冷靜的分析“現在就算走也來不及了,這里沒有后門,下去直接就會和那兩個人撞上。這樣,你們回去藏起來,不被發現最好,但如果他們發現異常,我就立刻解決掉這兩人,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怎么可能發現不了,戊寅心想,一樓客廳的地面座椅上都是他們留下的腳印和血跡。
“行。”趙隊一口應下,“教授,你和辛蓉回去躲好,z,我陪你一起埋伏。”
“帕爾默教授”見戊寅一直站在原地不動,解臨淵的語氣十分焦急,他快步回到戊寅身側,一只手從背后把住戊寅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半擁半扶地帶著戊寅往上走。
“你”戊寅想警告他不要借機制造動靜,故意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但在出聲之前,解臨淵就猛地用掌心牢牢捂住他的嘴,低下頭,在他耳朵上方悄聲道“噓,教授,你的聲音太大了,萬一被人聽見就不好了。”
“”這該死的家伙,幸災樂禍的笑意都差點壓不住了。
戊寅氣得反握住他的手臂,想要掙脫桎梏,但二人的力量懸殊,解臨淵困住他的那只手根本紋絲不動。畢竟“帕爾默”常年泡在科研室和情色場所,唯一的運動就是床上運動,身體素質和z1932根本沒法比。
解臨淵沒有把帕爾默的反抗當一回事,可就在房門近在眼前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低下頭,就見一根又一根漆黑細長的毛細血管自帕爾默的掌心下方,如蛛網一般在他的手臂上蔓延開來。
他猛地松開帕爾默,把人往房間里一扔,動作迅捷地反身帶上了門。再低頭,手臂上的迂曲夸張的黑色血管居然已經快速消退,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解臨淵驚魂未定地停下腳步,腦海中不停閃回方才瞥到的畫面。
是錯覺嗎
不,不可能
這個帕爾默,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