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棄地抿了下唇,這名字還不如吳小虎呢。
等戊寅跟隨解臨淵回到農舍附近,周圍的污染者已經被清掃一空,空氣中的腥臭味非常濃郁。竹節畸變體的尸首就躺在樹林和空地的交界地段,一名身穿作戰服的女性正在旁邊拍照。
戊寅并不認識這個人,想來應該是同解臨淵一起來支援的先鋒隊成員。沒走兩步他就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啜泣聲,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一名研究員正坐在地上抹眼淚,眼底滿是慌張和絕望。其余研究員都站得離她很遠,只有一名護衛隊員試圖安慰她,但對方半蹲的姿勢非常僵硬緊繃,同研究員嚴格保持一米間距,右手也始終扣在腰間的手槍上。
趙隊也站在旁邊,無奈又焦慮地皺著眉。見到頂著帕爾默外殼的戊寅出現,他快步走上前,又在發現他身后站著的解臨淵時猛地止住腳步。趙隊明顯對這個引發的半機械人多有忌憚“有受傷嗎有沒有看見吳小虎”
“沒有。”戊寅平靜地說,“吳小虎死了。”
“他”趙隊啞了一瞬,嘆口氣,沒有再多問。
空地上出現了一輛軍綠色的運輸車,車輛前部載滿了長槍短炮,為了騰出載人的空位,整輛車的存儲空間被利用到極致,就連車廂外和廂頂也綁著物資。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前輪胎旁邊擰著眉聽手下人匯報,高鼻深目,法令紋很重,看樣子是他們的長官。
解臨淵一出現,他就朝人大喊了一聲“z”
戊寅目送解臨淵小跑過去,在長官身旁馴服地立正。對方板著臉詢問了他幾個問題,也不知道都交談了些什么,只能看到絡腮胡長官神情從始至終都格外凝重,嚴肅且警惕地注視著眼前的這名下屬,好似對方犯了什么重大失誤。
而解臨淵的態度始終服從,恭敬,沒有因為上司嚴苛的態度流露出絲毫的不滿。
溝通結束之后,絡腮胡長官從口袋里給解臨淵遞過去一只合金手環,看起來頗有分量。后者順從地接過,將這枚手環扣在左手腕處,調整到合適位置,滑動機關鎖定。這一系列動作非常熟稔,仿佛已經重復了成千上萬次。
佩戴手環應當令解臨淵很不舒服,帕爾默注意到他眉心不自然地皺了下,雖然十分短暫,卻也將抵觸的情緒暴露無遺。
接著絡腮胡長官從領口摸出一個雨滴型的金屬片掛墜,鏈繩是非常簡樸的銀色鎖鏈,最大的優點就在于結實。他將拇指指腹貼在金屬片上方,十秒過后,伴隨著一道微不可聞的識別聲,解臨淵絳紅的眼瞳忽然閃過一連串數據,隨即緩緩暗下去一只,如日暮西山,眼眶底部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純黑色。
他的左肩膀也好似變重了一般,因為支撐不住微微沉下去一小截。
什么情況一直暗戳戳從旁觀察的戊寅腦袋上方出現一個問號。
這是熄火了
備用身體會被他人控制的話,那“他”還怎么使用
還有解臨淵到底怎么處的人際關系為什么和上級以及其他部門的同事關系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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