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默愣了一下,心生怯意,但隨后又漫起無法形容的難堪與羞憤,他居然會被區區一個男娼的眼神嚇到
他憤怒地抬起手,可不等拳頭落在吳小虎臉上,一陣奇怪的聲響突然打斷了他的動作。帕爾默疑惑地想要回過身去看到底來了什么東西,而吳小虎的反應就比他要快得多,聽到聲音的瞬間幾乎是轉身就跑,這下帕爾默再不敢多做停留,也跟著頭皮發麻地拔足狂奔。
但中途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僅僅是這一眼,滿臉是血的肉瘤畸變體頓時讓筋疲力竭的帕爾默重新有了力氣,粗喘著繼續往前跑。好在茂密的樹林有效地阻礙了肉瘤的行動速度,再加上吳小虎左彎右拐在前面地領跑,帕爾默悶頭只管追,大約過了四五分鐘,兩人終于甩脫了畸變體。
此時此刻,吳小虎和帕爾默的體力都達到了極限,各自撐著樹干大口大口地喘息,聲音嘶啞難聽,像兩只破鼓風機。
帕爾默終于沒心情再去掰扯什么下半身的事情了,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粗喘。吳小虎叉著腰休息了一會,忽地再次察覺到什么,警惕地后退一步,找準一個方向準備再次動身。
可就在這時,他的左腿忽然被人抱住,垂下眸,就見帕爾默用雙臂死死地摟住他的小腿,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跑不動了,我一點也跑不動了。”
吳小虎十分不耐煩地踹腿,想要甩脫他。
但帕爾默像樹懶一樣用全身的力氣死死扒著他,吳小虎現如今又沒有足夠的力氣掙開,只能浪費時間和他在這里僵持。竹節畸變體爬行的聲音越來越近,吳小虎回過頭,昏暗的視線盡頭已然看到那四條細長詭異的肢體。
“滾開。”他忍不住罵道。
倏然,帕爾默抬起頭,臉上是陰毒刻薄的笑,干裂的嘴皮底下,牙齦都笑了出來“你可是說過,為了能跟我走,什么都愿意做”
吳小虎有非常不好的預感,彎腰就要去掰開帕爾默的手,可下一秒,他猛地被人抓起了左腿,重心不穩向后栽去。
帕爾默嘶啞的嗓音也因為瘋狂而變得尖細“那為我去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只細長尖銳的手掌瞬間洞穿了吳小虎的胸口,鮮血像噴泉一樣四處濺射,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渙散放大的瞳孔中倒映著帕爾默劫后余生的丑惡嘴臉。
竹節畸變體收回刀刃般鋒利的右手,吳小虎栽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眼底和嘴角淌下數道鮮血,不動彈了。
一陣軀體摩擦草葉的動靜過后,令人膽寒的咀嚼聲在樹林中響起。
帕爾默心有余悸地扶住樹干,徐徐站起身,他的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避開畸變體挪動,不敢去看腳邊宛若置身地獄一般的恐怖場景。
可眼角余光并不受帕爾默控制,不經意間瞥去一眼,他頓時腸胃翻涌,撐著樹干不停干嘔。可越是緊張和惡心,他的唇角越是禁不住上揚,心底既有親手殺人的怯意,又有慶幸自己足夠果斷,這才得以命大逃過一劫的快意。
然而他嘴角猙獰變形的笑意剛咧到一半,忽然僵住了。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鍵,直愣愣地站在竹節畸變體身后,雙眸失焦地對著正前方,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