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珍珠。”他猶猶豫豫,卻還是開車去見了裴珍珠。
左佳音郁悶地和衛衡一起跟著膽小如鼠,生怕裴安琪沒被抽取干凈的周作去見裴珍珠。
當看見醫院門外的陰影里站著的憔悴虛弱的年輕女人,左佳音都跟周作一樣先警惕了一下這真是裴安琪給他們帶來的后遺癥太大了。
哪怕知道裴安琪已經從這身體里滾蛋,他們還是感覺微妙。
不過裴珍珠卻似乎不是來和他們重修舊好的。
看見周作小心翼翼地下車,她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又對坐在車里沒下來的左佳音深深鞠躬。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是被誰拯救。
也被人告知裴安琪利用自己的身體都對他們做了什么。
“你,你還好吧”周作不自在地問道。
“我還好。”裴珍珠目光柔和地看著周作。
這看得周作不自在。
天知道以前總是對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女生用這么溫柔的眼神看自己有多不習慣。
他咳嗽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聽裴珍珠說道,“周作,對不起。”
她難得會好好跟他說話,周作愣了一下,擺手說道,“又不是你害我,那不是裴安琪干的壞事么。”
“不是因為這。”裴珍珠搖頭,凝視著曾經自己很鄙夷的敗家子的前任未婚夫,輕聲說道,“訂婚以后,我對你的態度,我應該對你道歉。”
她笑了一下,輕輕地說道,“我不應該用有色眼鏡看待你。也謝謝你,謝謝你當初報了警。”
她失聯那么久,家人,哪怕是自己的親爸媽都沒有想起尋找她。
只有她一直都看不起,覺得他配不上自己的未婚夫,因為擔心她報了警。
哪怕沒有那么及時,卻是僅有的關心她的人。
“不用道歉,其實,其實本來也是我沒那么優秀。”他本來就是混吃等死的敗家子,優秀的女性看不上他情有可原。
周作覺得自己還是更習慣裴珍珠白眼朝天,這對自己這么和氣更不習慣了,就說道,“而且那時候不是沒退婚么,我對你有責任也有義務來著。”
“我要出國了。”裴珍珠突然說道。
裴家嫡系算是倒塌了,裴家其他幾房爭權爭得厲害,她不想被裴家那些紅了眼的族人卷進渾水。
而且,曾經裴安琪做的那些壞事都是頂著她的殼子,也得罪了不少人,她在京城也沒什么發展了。
每一個人都不會聽什么離奇的奪舍。
只會把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
所以徹底離開這里重新開始,或許她好好發展之后還能有重新回到這里的一天。
“哈”
周作愣神的時候,她上前輕輕地擁抱了他。
“錯過你是我最大的損失。我曾經看不起你,現在后悔,也沒有資格讓你回頭。”
她踮腳,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周作,你很好,配得上最好的人。祝你找到真心愛你,你也真心愛著她的人。”
她抱了一下,對他擺了擺手,轉身上了裴家的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