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在身后喊她,聲音在空曠的走廊回蕩,最后匯入明笙的耳中。
明笙一瞬恍惚,固執地不肯轉過身。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人”
傅西洲在她身后,神情落寞,卻又不甘心讓她離開。
明笙雙手撫著胸口,深深問自己,他是什么人
是一個在巴黎奮斗的日夜里,偶爾出現在她睡夢中、醒來告訴自己永遠不會和他有交集的男人。
是在網絡上讀到他輝煌創業路、令她默默祝福的男人。
也是夢醒時分想到他的追夢成功,不斷鞭策自己不要放棄奔跑的男人。
她徐徐轉身,春水般的眼眸和他對上,喉嚨干澀。
“傅西洲,在我心里,你還是那個單純很好騙的公子哥。”
“你這樣一個大富豪對我余情未了,說實在的,我的虛榮心還挺滿足的。”
她目光如同平靜的深潭,望著他時,這口深潭泛起真真假假的漣漪。
“非我不可這種蠢話以后別再說了,為我這樣的女人執著,又何必。”
“好女人那么多,你何必留戀一朵黑心蓮。”
“到此為止吧。”
“我這樣的感情騙子,從你這里已經得到夠多了,我不想再騙你了。”
傅西洲瞬間暴躁,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夠了明笙”
他皺著眉,急切地往前,想要封住她那張受了蠱惑的紅唇。
“不,別想吻我,我需要你聽完我說的心里話。”
明笙后退一步目光沉靜,“我們的開始那么不光彩,那時你就該明白了,我年紀那么小就決定出賣身體換取家人的平安,我的道德底線很低。”
“我是個為了一己之力,可以做任何事的女人。”
她抬起戴著鉆戒的那只手,要他仔細看清楚。
“林頌那樣的男人,如果對我有用,我也可以不在乎他對我做過什么,男人既
然不能給我愛,那我就大大方方地問他要資源要利益,大家各取所需,談不上失去。”
“這樣的我,你不覺得很厭惡嗎”
她拗著脖頸,冷清雙眸直勾勾盯著他,“清醒點吧,別被我這張清純小白蓮的臉騙了。”
甩下這些話,明笙踩著高跟鞋離開。
身后有人煩躁點煙,深吸,臉頰凹陷下去,下頜線繃緊,深雋的臉埋在繚繞煙霧里。
明笙很想喝酒。
但鑒于上次去酒吧被人尾隨,后來半醉被人抱回家,這一次她很聰明地選擇從便利店買了一塑料袋的冰啤酒,又去買了一桶炸雞,回家一個人獨酌消遣。
每次心情很差,都是炸雞撫慰的。
大口的吃肉喝酒,才能不讓眼底的眼淚流出來丟人現眼。
每次飲食自暴自棄一番以后,低落的心情也確實好轉,第一天又能精神倍增地出門打怪。
“ona,你的眼睛有點腫,不會是哭過了吧”
iy當著眾人面,肆無忌憚地嘲笑。
明笙巧笑倩兮,補妝補出廣告女主角的漂亮姿態,每一幀都是美麗無雙“為什么要哭未婚夫年輕又帥還事業有成,我也不需要跟愛吃洋蔥圈的中年男人打情罵俏,不知道愛吃洋蔥圈的人是不是比較能放屁,iy你懂的不少,你知道嗎”
一群同事偷偷摸摸笑,iy被懟的臉色青又白,跺腳離去。
不過接下來明笙也沒有笑得太開心。
她發現iy這幾天連著去頂樓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