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傅西洲甕聲甕氣“我哪里兇了。”
語氣輕緩下來,暴躁情緒也隨之收斂。
明笙勾了勾唇角。
忍不住腹誹哪里都兇,兇死了。
“你別轉移話題。”
“割那么深你連個創口貼都不貼,你想血流光嗎”
“可是出去買很不方便啊。”
明笙嘀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很偏,附近什么便利店都沒有。”
“不方便你不知道跟我”
大約意識到自己口氣又變壞,傅西洲話鋒一轉,“你現在在哪兒”
“在家。”
明笙猜到他要做什么,連忙阻止,“你別亂來,家里待會就有人回來了。”
“誰說我要亂來。”
傅西洲不容置疑的語調,“去,到窗戶邊站著。”
掛了這通電話,明笙坐立不安。
無論他要做些什么舉動,都意味著冒險,被人發現。
明笙只想安靜過日子。
她一點都不想面對富豪人家的雷霆手段。
徐茵那樣的貴夫人,對兒子的交際對象挑三揀四,更遑論傅西洲未來的女友。
傅西洲的女友,肯定要和他門當戶對才行。
無法想象一旦這段地下關系被發現,她將要直面什么樣的雷霆暴雨。
愁眉不展干坐了幾分鐘,耳邊突然響起嗡嗡聲。
像是氣流被某種機械攪動。
明笙驚詫望向窗戶。
一架銀色磨砂質感的無人機正穩穩懸停在半空中,四個機臂展開,剛才的嗡嗡聲便是螺旋槳發出來的。
無人機下方夾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傅西洲的電話打來,她呆呆接起。
他在那頭笑得開心,嗓音低且沉“傻子,伸手拿啊,發什么楞。”
明笙面頰一熱。
她那癡癡呆呆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肯定被無人機拍到,傳送到他手機上了。
明笙開窗,將手伸出去,夠到盒子,拿回來。
盒子里有紗布創口貼,還有碘酒棉簽,非常齊全。
雖然心里流淌著小感動,不過明笙這會兒只想讓這架招眼的無人機趕緊飛離她的窗前。
迫不及待說“我拿到了,讓它快飛走吧。”
再多停留一會兒,別人該發現了。
傅西洲口氣有點怪“你沒其他想說的”
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明笙眨眨眼,不解風情“說謝謝嗎”
“現在就給你的手消毒包扎。”電話那頭的男人擲地有聲發話,“不然別想它走。”
明笙簡直拿他沒辦法。
只好在無人機的監督下,雙手笨拙地給傷口消毒包扎。
“好了。”
她緊張得不行,高高向無人機的方向展示包扎好的傷口“求你了,傅西洲,快走吧。”
懸停在半空中的無人機突然拉高,在她的目送下,向主樓飛去。
廚房一直忙到下午天黑,才把這群歡脫鬧騰的二世祖送走。
明笙從柜子里挑出兩件厚外套,塞進書包,準備回校。
夏新雨哼著歌走進來,舒服躺下后,看她有
條不絮整理背包。
表情復雜。
眼睛里依稀流露羨慕。
明笙有學可上,有校可回,回的還是門檻最高的清城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