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辛辛苦苦養大你個小賤人,你倒好,這么多年不回家也不養你弟弟,我要去法院告你,告你不孝”
湯紅妹幾乎用最惡毒的話咒罵,宣泄自己的不滿,仿佛她嘴里罵著的女兒是世界上最罪大惡極的人。
而湯紅妹身邊的兩個男人則是一臉習以為常和理所當然。
“砰”的一聲,謝橋推落茶幾上的花瓶,打斷了湯紅妹的咒罵。
“真臟。”謝橋面無表情地擦擦手,好像在說花瓶上有灰塵,又好像不是。
“你”湯紅妹挑起刻薄的吊梢眉,正打算指責謝橋,不想剛巧和謝橋的目光對視上,那是一種陰鷙、銳利刺骨的眼神。
湯紅妹被謝橋的眼神嚇到,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心里暗自嘀咕,這小子怎么有點嚇人啊
回過神來發現沙發上另一個長相出色的大小伙子也冷著臉看她,抬起的腳正若無其事放下。
湯紅妹“”別說,宋靈西這個短命鬼倒是生了兩個好大兒。
想到這兒,湯紅妹心里更是火燒火燎的,看看這個房子的地段和房子里的裝修,再看看家里還雇得起穿西裝的傭人錢秘書,宋靈西這個小賤人這些年被有錢人養著,過得肯定很滋潤,她可太后悔了。
后悔沒早點找宋靈西,不對,當初就不該放她走,一家人死命拖著她,如今享受的就是他們全家人了。
唉,也怪她看走眼了,誰能想到當初出生就被醫生判定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宋靈西好好的活到了現在
謝橋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湯紅妹一家人“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吧,法定贍養年齡是六十周歲,如果你們想,到了歲數可以去法院起訴。”
湯紅妹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身旁一直沉默的宋父聽了謝橋的送客的話,皺起眉頭說,“和你媽一樣沒教養,讓她趕緊出來,我們兩個老人的贍養費不用說鐵定要給。還有你舅舅,你媽這么多都沒管過你舅舅,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從臥室里出來的宋靈西剛巧聽到宋父這句話,虎軀一震,被這不要臉的道德綁架和沒有道德觀的道德觀震住。
下意識看向自己所謂的“弟弟”。
映入眼簾的肥胖身軀,邋里邋遢的頭發,一臉橫肉和遮掩不住的法令紋,格子衫大褲衩,媽寶男刻板印象拉滿。
宋靈西“”就很難評。
怪不得原主當初要刪光家里人的聯系方式,死都不想見到他們,有這么一對重男輕女的父母和只想吸血的弟弟,換成誰也想拼了命逃離原生家庭。
說原主死都不想見家人絕對不是宋靈西夸大,當初她穿過來的時候一醒來就是在醫院,醫生在病床前給她下了病危通知書,原來這具身體患有嚴重的心臟病,情勢兇險必須馬上做手術,不做手術死路一條。
但當時她身上只有幾萬塊錢,遠遠不夠做心臟移植手術的費用,然而在這種生死一線的節骨眼聲,只有五歲的小謝橋寸步不離跟在她的病床前,至于父母兄弟,自始至終沒有露過面。
如果不是宗雪城的秘書帶著手術費出現,且專門找來全國最權威的專家,宋靈西很可能就成了第一個剛穿越就去世的倒霉鬼了,甚至因為沒有監護人,連手術同意書都是宋靈西自己簽的。
這種家人,光想一想就替原主窒息。
宋靈西不知道原主是打一開始就沒通知家人,還是通知了但父母冷血不來看她。
從今天的情況看來,兩者也沒什么區別了,如果是前者,究竟有多失望,才會至死都不打個電話給父母,抑或是早就明白,打了電話也會是又一次心冷失望。
湯紅妹眼尖,幾乎第一時間就看到一對男女從房間里走出來,她探著脖子想看清來人到底是不是她生的那個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