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處那段時間,杜賓似乎真把這個小家伙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一種的感情寄托。
其他人可能無法理解,但杜賓的家庭特殊,他過去見過太多兄弟相殘,父子相殘的戲碼,所以在自己真正家人那邊,在同胞兄弟那邊,他完全無法放松,需要時刻警惕,時刻提防,時刻防備
也只有在這個小家伙面前,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表達情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久而久之,就這樣了。
他有時候也會覺得很神奇,覺得他和周爾冬很有緣,當時有那么多路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為什么他偏偏就抱到了自己的大腿,為什么
他不知道,周爾冬也沒說。
這些年,杜賓一直有在暗處看著那個小東西一點點長大,沒有人比他還要了解周爾冬了的所有小習慣了。
他還知道很多他私底下干的事兒。
在周爾冬剛上初中時,他被班上一個所謂的扛把子針對了,他單獨把對方約了出來,在一個角落里揍了對方。
當時杜賓還想去幫忙,結果那個小家伙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忙。
他打完以后用很平靜的語氣說“為什么你會覺得打人就一定要賠償這取決于有沒有監控,這里就沒有”
這個小孩真的和周圍小孩不一樣,這不是杜賓自己濾鏡太重,是真的。冬冬很少笑,幾乎無論什么都永遠是用一張表情。
很難想象一個小學生會在愿望一欄寫下,不想當人類,想當一只毛毛蟲的話。
當人很煩,當喪尸也很煩
在暗處的杜賓感覺自己必須得出現了,他覺得自己再不出現的話,這個小孩就會在某一天在他不知道時候突然死了。
小孩情緒有波動時也就只有在他吻他時,他會臉紅,呼吸會急促,在這時候他才稍微有一點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所以杜賓很喜歡吻他,不止吻唇,他喜歡一切和他有親密接觸的行為。
“我想起來了,是有一點點印象”
在杜賓的講述里,周爾冬也慢慢想起來了一些記憶,“原來是你啊,你變化太大了,我都沒認出來”
被認出的杜賓笑得眼尾都擠出了幾道褶皺“你想起來了啊,是你想要一個家人,所以我才想成為你的家人啊”
杜賓頓了頓,“我給你當父親開了那
么多次家長會,但你都沒有叫過我一聲爸爸誒,叫媽媽也行”
周爾冬“有毛病。”
那天一人一喪睡在帳篷里,彼此緊緊擁抱著。
外頭是混亂得不能再混亂的末世,距離他們一百多公里處就有幾個末世前的小混混組成了一個所謂的幫會。他們趁著末世來了,專門在公路邊干打劫的勾當,無所顧忌的釋放自己的惡意,將無法反抗的弱者或囚禁或奴役。其中一個從牢里放出來不久的光頭正在吹噓自己的經歷
更遠一點的地方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正在被一堆喪尸追逐,尖叫聲哭泣聲不絕于耳,其中一對戀人受傷了,卻被另一個無情推開
再遠一點就是隔壁城市,一戶小區里,一家三口吃完家里最后一點糧食以后,決定去死。三個人都很開心,彼此手拉手喝下了毒藥。
不說遠的,就近的,他們所在的這座后山,其中幾只受異變影響的動物正在靠近山下,想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那些都和他們兩個沒什么關系,周爾冬睡在杜賓的臂彎處,隔著一層皮肉,他能聽到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真溫暖啊。
他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因為身體不好而格外體寒,變成喪尸以后,身體就更加冰涼了,但他并不冷。
后來發生的一切都和周爾冬當天晚上所想象得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