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站的站點,上車的乘客很多,下車的人同樣也很多,齊祺那會兒幾乎算是被人潮裹挾著下了車。
下車后走兩步就是地鐵站,進地鐵站以后路他就是閉著眼睛也知道該往哪里走。
上地鐵時好巧不巧門邊位置上坐著的人下站了,齊良立馬過去坐下,心里正慶幸,結果又上來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對方的目光在車里先是掃了一圈后,最終把視線停留在齊祺身上,也不說什么,就默不作聲站在他面前。
那一瞬間,齊祺只感覺仿佛有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令他無端緊張起來。
從小學習的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讓他做不到對這么一位老人視而不見,哪怕那會兒自己也很累,但還是起身給那位老人讓了坐。
老人似乎早就斷定了齊祺一定會給自己讓位,全程并沒有和齊祺說一句謝謝,非常理直氣壯的坐了下來。
說起來,之前齊祺的同事就曾半開玩笑的說過“你呀,一看就唯唯諾諾,很好欺負的樣子。我要是劫匪,搶錢肯定都第一個搶你的”
齊祺聽他這么說,甚至還真認真想了一下如果遇到搶劫會怎么辦
自己身上的錢從來不會超過五百塊,要搶就搶,但如果反抗的話,肯定會受傷,醫藥費誤工費肯定就不止這么多了。
那些同事說的對,秦倩倩說的也對,齊祺自己也這么覺得,他的確太沒用了,一點血性都沒有
“滴,打卡成功。”
齊祺看了看打卡時間8:51:03。
他明明沒有遲到,但是心里卻總是像墜著一坨沉重的秤砣,腳步沉重的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他這種沉重,無外乎是從前一個星期開始,齊祺每次到時,都能發現那個和他同姓的老板坐在他工位上。
而今天呢,也會在嗎
果然
齊良果然還是坐在他的工位上,同樣是穿著西裝,前者身上的一看就面料昂貴,和齊祺身上略廉價的布料完全不同。
他不僅坐在齊祺的位置上,還翻動了齊祺留在桌面的筆記,連他平時喝水的水杯也正被他拿在手
心。
“齊齊總”齊祺耷拉下眼皮走過去喊了一聲。“早、早上好”
齊良轉頭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穿西裝怎么沒做頭發。”
齊祺很少能有需要穿正式西裝的場合,當然不怎么會,所以也就老實說了“我不太會。”同時也沒什么時間。
齊良對此一點也不意外,笑意吟吟從原本就屬于齊祺的位置上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兩步,試圖靠近齊祺。
在注意到齊祺下意識往后退兩步的工作后,男人原本溫和的笑頓時陰沉了一瞬間“你很害怕我嗎”
“沒有。”
齊祺當然不能承認這個。
而對面的齊良并沒有停止靠近的腳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把不小心掖進去的領口重新翻了出來。
齊祺全程僵硬著身子,完全不敢動彈,任由齊良給他把衣領翻出來。
對方看看他打得不怎么好看的領帶“怎么連領帶都不會打,你妻子從不幫你打領帶嗎”
齊祺“”
他妻子都不怎么看得上他,又怎么可能會幫他打領帶呢
齊良似乎也看出來了他沒說出口的意思,嗤笑了一聲“別動,我幫你。”
在前幾天里
這種類似的畫面已經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