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陡然放大的一張毫無瑕疵的俊美面容,易楚生那一瞬間心跳都驟然慢了一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戴框架眼鏡了嗎還是把鏡片取下來吧”青年頓了頓,“沒帶的話,附近有家眼鏡店,可以去配一副。沒事,我可以陪你。”
“可是,菜還沒上會不會有點麻煩”
“或許配好了,菜剛好就上齊了呢”余聞禮說著已經說過一次的話。
畢竟眼前的景色是已經發生過一遍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下一句易楚生會說什么。
不止他說什么,今天一整天會發生什么他也知道。
上輩子的易楚生就是因為第一次戴隱形眼鏡,又自己在那兒拿手揉搓著,余聞禮當然不可能裝作沒看到。
于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余聞禮湊過去給他吹了吹眼睛,又抬手輕輕擦拭了他眼角處因為眼部刺激而流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他小心翼翼的易楚生取下隱形眼鏡的鏡片,又拉著高度近視的他去附近的配鏡店配眼鏡,一路上都在告訴他小心一點
后來的易楚生說,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覺,說他的世界一片模糊,只有余聞禮的手是清晰的
所以他會愛上余聞禮太正常不過了。
對于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再一次在眼前發生時,余聞禮毫無代入感。
他整個人的意識漂浮著,仿佛觀看電影那樣,以第三人稱視角看著自己和易楚生交談,看著自己帶他去配眼鏡。
第一次見面,當然不可能發生什么。
重新配好眼鏡后,兩人再度回到之前預約的餐廳隨便吃了一點,期間又閑談了一些有的沒的,也就差不多也到了告辭的時候了。
分開時,上輩子的余聞禮頭也沒回,而這輩子的他依舊沒回頭,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后的易楚生一定在看著他。
人行道的綠燈亮了,余聞禮戴上耳機邁開步子順著人流走到了對面的地鐵站,耳機里并沒有播放什么音樂,只有一聲聲的消息提醒。
消息是易楚生發來的吧
余聞禮暼了兩眼,都是一些感謝消息,無外乎今天很開心,夾雜著幾句夸他好看的消息,他剛把拇指放在鍵盤上,幾乎都沒怎么思考,一條完美回復就被打了出來。
開頭先表示自己也很開心,其次隱晦提到一些他在聊天時提到的細節,表示自己有在認真聽他講話,最后囑咐他一下眼睛的問題。
非常完美,但余聞禮在發送鍵上停留了很久都沒按下去。不小心還碰到了返回按鈕,屏幕從單人聊天頁面切換到了消息列表。
余聞禮只看一眼列表里密密麻麻的紅點,腦袋里的眩暈感也跟著愈發嚴重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還是沒有把那個莫名的煩躁感壓下去。
腦袋里那個奇怪的聲音告訴他這很正常,休息一下就好了,畢竟驟然重生,他的精神也需要一點
點時間去適應。
“哦”
他嘗試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越是不去想,那些雜亂的念頭反而越清晰。
突如其來的死亡又重生,莫名其妙的系統都太超出他的認知了。所以要怎么做才能避免死亡呢太痛了,他真的不想再來一次。
而越是想,腦仁越像一團繞在一起的毛線團,怎么都理不清他干脆低頭打開聽歌軟件,隨機打開歌單放起了歌。
歌單全部都是余聞禮收藏的純音樂,剛打開隨機到了一首白噪音。
淅淅瀝瀝的雨水聲順著耳機劃入耳道,仿佛置身屋檐下賞雨,鼻尖似乎都聞到雨水的清涼,胸口那股莫名的煩躁也好了一丟丟。
回到他住的出租屋坐地鐵一共十一個站,先做八個站,中間要換乘一次,下地鐵后再走一百來米就到了他租住的小區。
他一貫不怎么從正門進入,一般都是從北側的小門,那邊人比較少,離他所在的單元樓也比從正門進入要更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