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青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同,他的喜怒哀樂都非常明顯且外露,喜歡某樣東西就喜歡得不得了,恨的時候又恨得不行。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他的情感過于極端,且中間沒有緩沖,就像過山車,上一秒可能還在暴躁的砸東西,后一秒又能高高興興的吃東西。
這點在衡青還很年紀小的時候,其實還沒有那么明顯,并不會讓人覺得他很極端,只覺得他的情緒很充沛而已。
例如二四歲的時候,他很喜歡聽故事,喜歡童話故事里的精靈,非要鬧著找,可這個世界上哪里來的精靈
于是家里人就給隨便買了一個娃娃糊弄過去,衡青很喜歡那個娃娃,非常喜歡,喜歡到別人碰一下都要發很大的火。
那時候家里人覺得小孩子嘛,還覺得很有趣。直到后來,一個和他原來關系很好的小朋友,就因為沒有洗手拿了下他的娃娃,他就把對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而他在做了這樣的事情之后,并沒有像正常小孩一樣感到害怕又或者恐慌,他居然還哈哈大笑了。
父母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甚至開始懷疑起當初檢查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難道自家兒子其實是超雄基因
當然,衡青并不是。
不過哪怕不是超雄,他的情緒波動的也確是起伏太大了,不同于正常小孩,且越長大,這種情緒便越明顯。
他和誰關系好的時候,那是真好。當然,反過來也一樣,對誰厭惡時,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對方,不死不休。
按照這樣發展下去,要是不干預是很可怕的,因此衡青的衡家人為了避免兒子長歪,提早做了準備。
例如從他上小學開始就為他請好幾個心理醫生進行定期疏導,盡量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記得具體治療了多久,應該有好幾年吧期間還換了兩次醫生,最后也算是有點成效,只要衡青自己不主動暴露,表面上看就完全像個正常人了。
衡青的父母很滿意,一再叮囑他回國后不要惹事,而衡青也答應得好好的,就這樣以留學生的名義回國開始了新生活。
以前的事兒能封口的都封口了,再加上國內國外的信息沒有那么流通,以至于大學里其他人都只知道他家似乎很有錢,但并不知道他本人是什么樣的人。
記得回國的那段時間,衡青的確按照叮囑好好的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
他每天按時上課,每天按時下課,時不時參加課外活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慢慢又覺得很乏味,直到遇見周應澤
他第一次遇見周應澤的時候,其實對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想,就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生而已,看過一眼就沒看了。
衡青那會兒不覺得自己會喜歡男的。
直到大一的某個極為普通的午后,記得那天天氣有點冷,應該是剛下過小雨,空氣中有些濕潤,校園里也沒幾個人。
在望京大學的天鵝湖的東南角,
衡青先是聽到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難以形容的鳴啼。
等靠近以后才發現是一個背對著他的男生,那股聲音似乎就是他發出來的,遠處幾只黑天鵝正朝著那位男生方向游過去,應該就是被召喚而來的。
學校的天鵝時長有許多的成群結隊的白天鵝,這個衡青經常能夠看到,但那是衡青第一次知道原來也有黑天鵝啊。
很難以形容當時看到那副畫面的心情,以及當時聽到的聲音都很難用語言描述出來,非常空靈,壓根不像人類可以發出來,有點類似于婉轉的鳥啼
雖然很難置信,
但他的確對周應澤一見鐘情了。
怎么會不心動呢,他居然會召喚黑天鵝誒,還會模仿天鵝叫,實在是像極了童話故事里的精靈
嚴格意義上,衡青第一次對周應澤感興趣,不是對他的人感興趣,是那種那一刻獨特的氛圍,讓那時候的他心動不已。
忘記在哪里看到的一個說法,據說真愛出現的時候,整個世界的時間都會暫停下來。還有人說真心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是會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