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腿不要下水田了”
“可是”
“沒有可是。”
平時在江逢秋面前特別好說話的寇松那會子倒是變得難得強勢了起來,他兩言兩語就定好了。
“就這樣說定了,等會兒我就去和隊長說,這一季的秧苗快插完了,也不差你這一個人”
江逢秋小腿的皮膚上清晰的傳來寇松手指的體溫,也不知是因為傷口,還是因為寇松的動作
他莫名覺得有些癢癢的,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一點點從腿部蔓延。
“哦”
也不知道寇松去和隊長說了點啥。總之江逢秋那天的活兒的確從較累的插秧變成了比較清閑的別的事。
上午跟著幾個婦女一玉米,倒是輕松,只是江逢秋的腦海里總是時不時冒出寇松的臉
想起他出門的時候莫名其妙摸了一下他的頭,到底這是什么意
思,
又想著他那會兒會在做什么呢。
江逢秋無法自制的想一些有的沒的,
甚至還想著上輩子他在自己偷跑后,是以什么樣的心思來找的自己
因為想東想西,一上午的時間好像一下子變得格外漫長,在他不知道多少次抬頭看天上的太陽以后,才終于捱到回家吃午飯的時間。
跟著一隊婦女們手腳麻利的收拾了東西,要趕著回家做飯。江逢秋也笑意吟吟的附和“是啊,得早點回去”
江逢秋那天上工的地方離家要近一點,所以他是最先回家的。等寇松后,看到的就是他在廚房的背影。
“寇大哥,你回來啦”
寇松站在門口,一時之間還有點躊躇,完全不敢相信那是江逢秋。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乎啥,手忙腳亂的樣子看著還有些許滑稽
案板上的小蔥切到一半,鍋里的水開了,鍋蓋被沸水頂著發出悶響,他一著急的,直接伸手去掀鍋蓋,又沒注意手被燙了。
“嘶”
寇松連忙快步上前,拿著的手去角落的水缸旁邊,用水瓢舀了半瓢水淋在他紅紅的手指尖上。
“你干什么呢”
江逢秋似乎是不好意思的停頓了幾秒,才又慢吞吞的解釋
“本來想在你回來之前下點面條,但前面燒水時就只記得洗了一點小青菜,等水燒開了才想起來調底料,又找不到豬油在哪”
主要還是他在做這些事情時腦子太恍惚了,總想著寇松怎么還沒回來說著說著江逢秋的聲音低下來“我果然很沒用。”
“哪有,這不怪你,你平時又沒做過這些,沒事的小蔥這不是切得挺好的嘛”
寇松的聲音溫和,轉身熟練打開櫥柜,從里面翻出一個搪瓷盅”你要找豬油嘛在這后面呢,我拿東西遮起來了,這樣蟲子爬不到”
“哦”
以前的江逢秋可能的確沒下過廚房,的確生活經驗不足,但上輩子的他獨自生活那么久,倒也不至于連個面都煮不好。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太緊張太恍惚了,因為總想著寇松怎么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么事了,這樣亂七八糟的,自然就忘這個忘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