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晏無憂還沒見過一個人頭顱掉了什么樣,也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出多少血,更不知道戰場上是何等血腥。
而后來的他已經可以熟練的在滿是斷肢殘骸的現場里熟練的分辨出自己人,然后去給人家包扎。
真是難以置信啊。
晏無憂醒了,但沒睜眼,他感受到身邊一陣溫熱傳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郁川摟住了他,一抬手便熄了燈,無比自然的擁著他“無憂,睡吧。”
晏無憂閉著眼睛翻了一個身,跟著回摟住了郁川,兩人間幾乎毫無縫隙,好像邊塞的冬天也沒有那么冷嘛。
“郁川。”
晏無
憂閉著眼睛叫了一聲,
“嗯。”
郁川立即回應了。
“那個我前幾天和你說的那個事,
你現在考慮得怎么樣了,你就讓我拜你為師吧,好不好”
郁川知道晏無憂這是一時興起,大抵聽其他人夸了自己幾句,又或者見到了一些,就他想學吧。無憂能輕而易舉的提起,他卻不能輕而易舉的答應,他知道無憂的性子,他一定會
“無憂,練武很辛苦的。”
晏無憂那會子一時上頭,哪里還聽得懂這些,他不懂什么辛不辛苦,反正他就是想學一下試試。
見郁川沒答應,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會兒,心下立刻有了主意。
他實在太懂怎么讓郁川松口了,他輕輕在他胸口蹭啊蹭啊,一邊央求著。他以前這么央求過皇伯父,這么央求過他爹,也這么央求過他的姐姐們
這一招百試百靈
果然,被晏無憂這么一蹭,郁川心軟得一塌糊涂,招架不住,真的招架不住,他無奈嘆了口氣“那先試試吧。”
晏無憂見自己的目的答應了,終于滿意“那便年后吧,等年后你再教我最近天氣太冷了,我不想動,等稍微暖和一點你再教我好不好”
郁川“好,聽你的。”
又過了一會子。
“早點睡覺”郁川把懷里的亂動導致冷氣進被子里的小世子抱得更緊了些,“后天烏關的拜火祭就要開始了,你不是很期待嗎我到時和你一起。”
晏無憂睡意朦朧的恩了一聲。
他記得似乎明天還有個什么祈福儀式,對于這邊的百姓來說,非常看重那次儀式。人們會互相給意中人贈送一樣什么東西來著
太困了,晏無憂漸漸沒了意識。
因此他也并沒有看到在他呼吸平緩后,一旁已經睡下的郁川突然睜眼,整個人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半晌又伸手小心翼的的觸碰他的臉頰
郁川的動作是那樣輕柔,目光是那樣柔情,他低下頭輕輕吻在晏無憂的額頭上。
真好,這不是夢。
真好,那邊那個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