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得實在沒眼看。
郁川半邊臉都被火燒了,皮膚皺皺巴巴,凹凸不平,接近褐色的皮膚和另外一邊的臉形成鮮明對比,仿佛一半鬼一半人。
明明他記得當年的傷勢似乎是沒那么嚴重的,可現在看來似乎是后來又經歷了什么,或許是他自己弄的,或許是別人弄的,總之傷疤上舊傷疊新傷,看上去更可怖了。
那張他平時里慣戴的青面獠牙面具就放在一旁,但郁將軍面具下的真容,比那鬼面還要丑陋不堪,再加上他周身肅殺的氣勢外,真是看一眼也膽寒。
的確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啊
晏無憂現在信了,信郁川半夜潛入敵軍營帳中,信只身一人敵萬軍的傳說了。試想一下,任誰大半夜看到這張臉,魂可不得嚇沒了
可能是見他一直沒說話,郁川上揚的唇角往下耷拉了一點,他冷著聲音又重復了一遍“夫人似乎是不滿意
那張本就難看的臉烏云密布,更嚇人了,郁川的聲音愈發嘲弄起來“也是,想來夫人一定是嫌棄的
這話聽著越發危險了。
上輩子晏無憂記得郁川就經常這樣,如果再不阻止,估計晏無憂立刻開口沒,沒有嫌棄。”
下一秒,郁川又笑了。
說實在的,哪怕郁川在笑,哪怕他現在看起來好像心情很不錯,但晏無憂也并沒有一刻覺得能夠松懈。
下巴處的鉗制讓他只能保持一個極為難受的姿勢,只能抬頭仰視著男人,避無可避的看著
他那張毀容的臉。
哪怕以前已經看過了,但每看一次都還是會心頭一跳。
如若是普通人見到那張臉,可能會害怕到尖叫,再膽小一點的,暈厥過去也不是沒可能。但晏無憂稍微好一點,畢竟上輩子見過好幾次了,不說多么適應吧,最起碼能夠直視。大抵是看到他居然沒有失態,郁川的表情凝固了好幾秒夫人不怕我
晏無憂的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在不停思索。怎么辦,怎么辦才好啊,說點什么好呢,他到底知不知道是我替嫁過來了,他不會真喜歡二姐姐吧
夫,夫君
晏無憂完全掙脫不開郁川的桎梏,他力氣太大了,下巴已經有點疼了。他嘗試掙脫,發現根本掙不開,只能開始示弱。
他先是硬擠出幾滴眼淚,一副要哭不哭的怯懦模樣,捏著嗓子,小聲開口
“輕點有點疼”
好惡心啊好惡心啊。不行,要忍住要忍住今天這筆賬,記下了
晏無憂其實也是在賭。
他不知道郁川到底吃不吃這套,畢竟這番語氣,這番動作,也是他頭一遭如此模仿。
以前他曾見過那些花樓里的姑娘們就是這般做派,用楚楚可憐的眼淚來誘哄那些恩客為自己贖身,又或是討要一些銀錢禮物。
客人們很吃這套,幾乎都被哄得暈頭轉向,不少敗家子為此一擲千金,傾家蕩產。毫不掩飾的說,他也曾被誘哄過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晏無憂現在的身份和曾經的角色互相顛倒了,他第一回做這種事,自己心里也門清,這拙劣的模仿不知有沒有學到其中三分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