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感覺比那個什么自封的京都第一美人美多了就是“以前也沒聽說過賢親王府的二小姐有這般美貌”
作為被凝視的那一方,晏無憂清晰感受到無數道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而其中一道最為熾熱。
他知道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屬于誰,哪怕心里不適到了極點,也還是竭力偽裝,眼皮耷拉著,做足了膽怯怕生的新婦模樣。
哇頭兒,艷福不淺嘛
說話的人好像是郁川身邊的什么副將,似乎是姓龐,至于叫什么,晏無憂早已經忘了,但這聲音晏無憂以前也聽過,經常跟在郁川身邊,有那么點印象。
記得這位龐副官跟著郁川時間是最久的,記得他和郁川關系不錯,所以哪怕郁川已經升職成了將軍,他也還是習慣性喊著以前的稱謂
頭兒,回神了,哎,呆住了
副將這話剛出口,被郁川冷冷地瞥了一眼,原本輕浮的語氣登時收住了,連眼神都不敢四處張望。
而晏無憂更是扮演著一位嬌羞的新
人,尤其是在交杯酒環節,他自認為表現得還算可以。
他過去玩開心時,也不是沒跟花樓里的小娘子這么喝過,但不一樣的,像這樣穿著嫁衣還是
第一次。
在禮官和賓客的注視下,晏無憂和郁川先是各飲半杯,又才穿過彼此手臂開始交杯酒,各自緩緩飲下杯中澄澈的酒水。
飲酒的過程中,他和郁川不可避免的靠得很近很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銹味。
火
新人喝完交杯酒后,按照整個婚禮流程,本應還有一個賓客們一起鬧洞房的環節。
雖然晏無憂沒成過親,但他也曾赴過友人的婚宴。鬧洞房就是由賓客出一些題目來為難又或是捉弄新人
但到了郁川的婚禮上,這個環節就被理所當然的省略了。畢竟誰有這個膽子敢去捉弄他呀郁川平時在軍中也不是吃素的,手底下的那幫兵根本不敢鬧這個洞房。至于其他賓客郁川僅僅只是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其他并不屬于軍營的賓客也跟著非常識趣的行禮告退了。
“那那就不打擾郁將軍了”“是啊是啊”
不消片刻,偌大的新房內,便只剩下了晏無憂和郁川兩個人。
身為新郎官的郁川不開口,而假新娘晏無憂也不敢隨意搭話,兩人就沉默著,空氣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有其他賓客在時,晏無憂的心思尚能分散一二,可等到屋內只有郁川個他們兩人,氣氛驟然凝固起來。
男人的目光里滿是強烈的探究,銳利的眼神如一柄帶著寒芒的利刃在晏無憂的頸側來回的徘徊。
被盯著的晏無憂只感覺像被一只幽綠眼睛的狼盯上一般,口舌發麻,脊背發涼,雙腿不受控制的想逃離。
之前用來挑蓋頭的劍正靜靜放在一旁,據說那是郁川的貼身佩劍,削鐵如泥,不知道沾過多少鮮血
晏無憂總忍不住去打量那把劍,唯恐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搬家。
直到這一刻,他又覺得自己這一次行為還是太膽大了,他爹說的沒錯,他腦袋果然是個擺設,為什么腦子一熱還是走了上輩子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