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謙的回答依舊沒有一點猶豫,似乎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他挑了挑眉,目光灼灼,語氣里帶著他一貫的執拗
“那我也愿意君澤,就是你騙我,我也愿意。”說著他頓了頓,面上甚至還露出兩分小得意,“而且你怎么沒騙別人,只騙我,是不是說明我對你還是有那么一點不一樣的,對嗎”
“”
得了,忘了他是個戀愛腦了。
那天上午,司謙陪著裴君澤去看醫生,檢查結果依舊和上輩子一樣,的確是長智齒,醫生給開了些消炎藥和止疼藥。
“這幾天記得飲食清淡,注意口腔衛生,剛開始兩天,智齒往外冒的時候可能有點疼,記得吃止疼藥,過幾天就好了。”
醫生講著一些老生常談的注意事項“等智齒長出來以后,再過來看看位置怎么樣如果位置不好的話,還是建議盡量早點拔掉”
“嗯嗯,好,知道了。”
和醫生進行對話的人是司謙,從醫生那接過藥的人也是司謙,如果哪個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計以為長智齒的人是司謙呢。
而作為那天真正的病人,裴君澤反而只需要捂著腮幫子,負責在一旁點頭。
在醫院吃了醫生開的止疼藥后,牙齦處的一陣陣鈍痛的確減輕了不少。
之前因為牙齒疼,哪怕司謙帶著他去吃早餐,他壓根沒吃多少早飯,可給那會兒的司謙急壞了。
因此他們兩個人前腳剛從醫院出來,司謙又帶著他出去吃了一點,美其名曰,他正在長身體,剛才都沒吃多少,肯定餓了。
整個用餐的過程極為漫長,桌子明明并不窄,還有那么多位置,可司謙非要坐在裴君澤旁邊,半個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
在裴君澤吃飯時,司謙也沒什么心思吃飯,單手撐著腮幫子目不轉睛看著他,手掌有意無意的落在他大腿上
大腿處溫熱的觸覺讓裴君澤身上的雞皮疙瘩冒了出來,能依舊保持面不改色,還得全靠上輩子的歷練。
“我,我想吃那個”裴君澤隨便指了指一盤距離他位置有些遠的菜,“你能幫我拿過來一下嗎”
司謙不會拒絕,甚至非常樂意。
嗯,腿側的溫熱終于消失了
只能說,幸好他倆在單獨的小包間里其他外人也看不到,不然任何一個長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倆什么關系。
總之等裴君澤看完牙,又吃完飯,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那時他就已經有點困,于是讓司謙先送自己回學校。
他想的是自己先在宿舍休息一會兒,下午才有精力上課,這樣也不會在課上打瞌睡,但他高估了自己。
剛開始還能和司謙講話,后面聲音越來越小,大腦完全被來勢洶洶,擋也擋不住的困意完全淹沒。
連裴君澤自己也沒覺察是什么時候靠在司謙的肩膀上,又是什么時候一點點滑到對方大腿上睡著的。
裴君澤是睡著了,而被靠著的司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也不敢動,只敢動作輕柔的撫摸前者的頭發。
連和前面的開車的司機說話時,也得刻意壓低嗓子,生怕吵醒了枕在他大腿上睡覺的裴君澤。
但這實屬是司謙多慮了。
那會兒是十點四十分,裴君澤之前先是一晚沒睡覺,又在宿舍忙著打掃衛生,又和他去醫院的
上輩子溺亡時的窒息感一直縈繞胸口好好休息就能恢復,又因牙疼沒休息好,如此層層疊加下,他的身體已然到達了極限。
在醫院那會兒,裴君澤就累得不行了,完全是強撐著的保持清醒。連醫生問他話,他都有些遲鈍,還是一旁司謙幫著回答的。
等拿好藥從醫院出來,坐到車上的時候,早t撐不住了。那會兒的他一旦睡著,就睡得特別沉。
具體有多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