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桑取容也回過神,左手掩面但沒遮住的唇角明顯就是在憋笑。
明明先想歪的是他,現在被笑的怎么能是自己郁星禾奇怪的勝負欲上來,狠狠“噗嗤”了一聲。
桑取容的笑容徹底遮不住了。
他笑得向后微微仰頭,脖頸筋絡明晰流暢,頸中喉結隨著笑意輕動著,他左手背遮在眼上,發絲從肩頸滑落,散亂地垂到床頭靠背上。
“星禾哥”他輕輕念著,不像是要叫人,倒像是要把這三個字用唇舌好好品咂。
郁星禾一怔,不自覺地也輕輕笑了。“干什么啊”他問,卻問得像自言自語,似乎也不是奔著答案而去。
桑取容終于落下遮著眼睛的手臂,就那么倚靠在床頭,側過頭看他。窗外還是破曉前的昏暗,少年卻連眼底都是明亮的。“沒什么。”桑取容說,就是覺得開心。
于是郁星禾眼睛也彎了起來。
“行了,呆著別動。”他一擔袖子,準備動手動腳。“你星禾哥說到做到,絕不開玩笑。”
桑取容挑眉,那張可以用漂亮形容的臉上,多了幾分恣意。“說到做到他淡聲提醒,星禾哥可是已經快一周沒有陪我去復健了。”
“那”郁星禾左右顧盼,說,“那不是我有事兒嗎”
桑取容“嗯嗯”兩聲“在家打游戲確實是很重要的事。”
郁星禾這可就不干了“我也沒有光打游戲。”
雖然他知道自己偏執大佬的人設可能已經有點歪了,但既然這么長時間都沒有雷劫來劈,想必雷劫也算是肯定了他自己的角色理解。
郁星禾覺得,別的都可以不要,但最基礎的逼格,還是不能丟。
就算沒有偏執大佬這個要求,郁星禾的自尊心也不允許自己,在小桑同學面前當一個大三了還不會高數的哥啊。
桑取容明顯不太信。
郁星禾扁了扁嘴,心想你不信更好,他就可以裝作在打游戲,事實上偷偷卷著學習,成為一個一鳴驚人的學婊,讓小桑同學也看看,他星禾哥也是天才來的。
“打游戲就打游戲吧。”郁星禾隨意甩甩手,把袖子挽得更高。
桑取容星禾哥,我拆穿了你,你也不至于要把我滅口吧。
郁星禾瞪他一眼,伸手過去攬住他的肩頸,不是很熟練地把他整個人薅了起來。
桑取容真是純情的動手動腳呢。從身后摸出一個大紅配色的禮物盒。“喏,拆開看看。”他抬了抬下巴,生日禮物,我給你選的。
大紅色的禮物盒上掛著一張賀卡,上面文字簡約,寫著“祝桑取容18歲生日快樂”。
桑取容頓了一下,張張嘴卻發現一時間沒有聲音傳出。他有些啞然。
怎么啦郁星禾笑咪咪道,感動啦
郁星禾想起自己從袁蔚那里聽說的、關于桑取容過往的傳聞。小桑同學大概似乎是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的。
眼前剛跨過18歲的少年低垂著眼,不知道睫毛下的黑眸又染著什么神情。
該、該不會是哭了郁星禾有點拿不準了,腦袋里面也有點亂,一想到自己后面長長的計劃,頭腦一熱就說。
這就哭啦
剛說完郁星禾就想把自己的嘴捐了。
桑取容幽幽抬眸,眼底哪里有半點濕潤,反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復雜目光。想笑,但又覺得似乎不太合適,想感動吧,又被這一句話按了回去。
兩人默默對視,郁星禾腦袋嗡嗡,深吸一口氣,從身后摸出剛剛被丟掉的那個放完的紙禮花卷。
黑洞洞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