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取容伸手,啪地一聲開了燈,面無表情地摘掉落在自己嘴上的紙條看了看,還是大紅色的,上面寫著桑取容生日快樂。
跪坐在床一側、手里還拿著紙禮花桶的郁星禾見不得光地縮縮脖子,“暴行”瞬間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趙叔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烏龍事件,倒吸一口涼氣,老臉漲紅,呼啦啦帶著傭人們退出房門,樓梯立刻傳來凌亂嘈雜到像大象遷徙一樣的腳步所有人都逃離了三樓。
逃離之前,向來得
體的趙叔,這次也依然得體地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郁星禾哈哈。
他訕訕地把手抖噴出去的紙禮花卷放下,說“是你把我嚇到了”
桑取容才從剛剛那一聲巨響里緩過神來,此刻心臟還在狂跳不止,又氣又好笑道“星禾哥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說的。”
郁星禾伸手撫了撫胸口,他自己也被剛剛突然的炸響嚇到,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順著桑取容的話往下接。
“嗯嗯,好的,我知道,我怎么會知法犯法”
桑取容所以你真的想過啊大概是氣極反笑,他臉上的笑容更盛。
郁星禾有點懊惱。
他本來精心準備的,完美一天的開始,甚至為此刻意定了5:30的鬧鐘,生怕桑取容今天醒的早了,自己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給他送上祝福。
結果結果桑取容這家伙醒來怎么悄無聲息的啊
怎么會有人睡醒之后不在被窩里拱兩圈的怎么會有人睡醒之后不想把頭埋進被子里再睡一覺的
怎么會有人從夢里醒來的時候,是突然緩緩睜眼睛的不覺得很像詐尸嗎
桑取容見他臉色來回變換,不禁問“星禾哥在想什么”
郁星禾“嗯,一些不太吉利的事。”總不能在你生日的時候說你睡醒像詐尸吧。
桑取容嘆了口氣“原來星禾哥是真的想對我動手。”
郁星禾橫了他一眼,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是裝的,心里對小桑同學這種日益不見外的表現十分喜聞樂見,于是便也像普通好友一樣笑著罵他。
“對對對,我就是想對你動手,不僅想動手,還想動手動腳。”
桑取容被嗆了一下,以為他是開玩笑,笑著搖頭準備起身。
他只是用手肘撐了一下床鋪,還沒來得及用力,郁星禾十分有氣勢地狠狠一拍床,格外柔軟的床墊波浪一樣抖開,桑取容手肘一滑又跌回枕頭。
桑取容他想問郁星禾一定要這樣嗎
郁星禾哼哼兩聲,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桑取容有那么一瞬間,忽然回憶起自己剛來到璋山別院,是作為這位郁大少爺的金
絲雀。
當時郁星禾說過,自己還是未成年,所以他不會知法犯法。
桑取容抿了抿唇,眉頭略微皺起,神情下意識帶了些防備。所以他今天說的動手動腳,是
燈光之下,面前少年表情的變化十分明顯,郁星禾愣了愣,腦回路詭異地跟他對上了。
郁星禾倒抽一口涼氣。
桑取容你在想什么啊
郁星禾臉砰地漲紅,眼睛一閉差點昏過去。我不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