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輕蔑地笑了笑,現在的身體支配權可在他手里,他怎么可能理會周漁。
他在正廳里興高采烈地走來走去,也不怕有人發現,他早已經在傭人餐里下了昏迷的藥物,監控也拔了,這樣就算到了明天有人發現,也懷疑不到他身上。
忽然之間,他聽見有動靜,于是猛的一下看向二樓樓梯口。
晚上酒癮犯了,想要出去買酒的謝無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看到黑暗中倒在血泊里的周熠和不遠處的周郁,瞳孔驟縮,打了一半哈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呀,姑姑,你看到了。”周郁的臉上浮現出天真而詭異的笑容。
謝無臻沒有一刻猶豫,直接回房,然后迅速將門反鎖。
“周郁不許你傷害她聽見沒有”周漁慌了,急忙叫喊著,想要將身體的控制權奪過來,但是根本無能為力。
周郁打開信號屏蔽器,然后追了上去,照著謝無臻的房門一頓亂踹。
“嘭嘭”
“嘭嘭”
周漁的力氣本就很大,換做周郁來掌控身體,有過之而無不及,房門很快被踹的搖搖欲墜。
這么大的動靜,卻沒有驚動任何人,謝無臻也知道不對勁了,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撥打不出去電話。
她的目光在房間里迅速搜尋,在看到一根鐵棍時,迅速將其握在了手中。
同時,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周郁沖了進來。
謝無臻先發制人,朝著周郁攻擊過去,兩人糾纏起來,房間里的東西被砸得一片狼藉。
一個意外,謝無臻跌倒在了地上,周郁直接將她壓制住,然后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周郁,你放開她”周漁大喊,聲音里的焦急幾乎要凝成實質。
周郁不為所動,繼續施加著手上的力道,他笑著說,“不是想要姑姑嗎我把她殺掉,她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咳咳。”周郁的話讓原本以為周漁突然瘋癲的謝無臻想到另一個猜測,“周、周漁”
周漁激動無比,一瞬間便接管了身體。
他心疼地用舌頭舔著謝無臻纖細白膩脖頸上的紅痕,漂亮的眼睛里布滿了淚水,抽咽著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該死,我帶你去醫院”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又變得陰冷了起來。
是周郁在搶奪身體。
周漁迅速壓制住周郁,主人格和副人格的爭斗間,周漁的表情變來變去,看起來十分詭異可怕。
周漁不想再讓周郁出來傷害謝無臻,所以拿起地上的鐵棍朝著自己的雙腿使勁砸去。
大腿一片血肉模糊,清雋的少年疼得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豆大的汗珠,他那樣喜歡哭的人,在這種時候,沒有流一滴淚。
他倒在謝無臻懷里,滔天的痛苦讓他渾身不自覺地痙攣,他艱難道,“把、把我捆起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