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袍只扎了一個結,松松地系在柳腰上,玉脂般的肌膚若隱若現,當她將一條腿微微支起,勾著自己的一縷頭發在指尖纏繞,眼波迷離,吞云吐霧時,便是圣人也會拜倒在她的足下祈求她的施舍回應。
這一幕實在是太漂亮,光影的明暗交替變化華麗而流暢,色階極具視覺沖突又有層次感,周云衍貪婪地窺探著,深邃的琥珀色雙眸盈滿了亢奮之色。
他手指顫抖緊握,像是魘著一般在空中唰唰動著,同時畫的雛形在他腦海里逐漸構成,然而在他為其填補上背景時,在偶然看到窗外時思緒一頓。
這窗外的景色怎么那么像莊園而這個角度是主房
周云衍將這份異樣記在心中。
翌日,閣樓畫室。
俊美的男子穿著純白的衣衫,柔順的銀發如冬日寒枝上堆簇的霜華,他因病褪成藍灰色的眼眸冰冷刺骨,讓人不敢對視。
他握著畫筆作畫,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了一截流暢有力的小臂線條,手指骨節分明,肌理勻稱,手背靛青色的血管紋路躍起,有種難以言說的隱晦性感。
他的筆下,正締造著一個破碎扭曲的悲劇,美到近乎糜爛的美人本該是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卻被他一點一點弄上骯臟與血污。
“差一些總是差一些”
周云衍折斷畫筆,雖然他醒來后已經第一時間將昨晚的所見所想畫了下來,但那種被強烈沖擊的狀態卻找不到了。
他失望地把畫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如果有模特就好了。”
周云衍忽然又想起了昨晚在窗戶外看到的莊園景色,他拿出電話詢問了老管家一番,得知那個方位的房間是新來的姑姑在住后,又向老管家要了姑姑的照片。
打開照片一看,竟是他昨晚看到的那個女人。
周云衍目光微微凝滯。
他開始意識到,昨晚的一切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實發生的。
看到長輩私密的不自在轉瞬即逝,更讓周云衍在意的是,如果這個女人是他的姑姑,他想要她來做自己的人體模特,怕是要困難的多。
周云衍雪色的眼睫垂下,定定看著照片。
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靈感繆斯,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若是這位姑姑能夠答應最好,如果不行
謝無臻起床后,感到神清氣爽。
她素了太久,現在在周家,她也不好亂來,昨晚自己弄了一場,果然要舒服多了。
她下了樓,在餐廳看到周漁正坐在位置上啃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