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老管家都來道歉,然后幫她處理問題,將周熠造成的危害降至最低,也會試著勸告周熠,卻不會真正阻止周熠的行為。
老管家分得清謝無臻和周熠兩人之中,哪個才是他的主子。
謝無臻挺煩的,她自覺沒有招惹到周熠,不明白周熠為什么對著她抽風,但要說難以忍受或者憤怒憎惡,倒也不至于。
謝無臻活到現在的年齡,該吃的該玩的在二十多歲已經嘗試遍了,什么苦難磋磨在三十多歲也被人逼的一一經歷過。
如今的她,像是一幅逐漸褪色,甚至出現霉斑的美人畫,所有的鮮活熱烈早沒了,情緒不管好的壞的,也被抽的只剩下零星些許,除了錢,已經沒什么能夠引起她心情劇烈波動的。
她頹廢,扭曲,死寂,神經質,那姝麗到傾國傾城的絕色皮囊下,是一具散發著腐爛氣息的麻木靈魂。
但換個角度,謝無臻卻覺得自己是活清醒了,畢竟這世界上除了錢,沒什么重要的,也沒什么值得她付出心力的。
而錢難掙屎難吃,她當然想舒舒服服抱上周家這顆大樹,若是不行,她也不強求,周熠這些過家家一樣的叛逆舉動,在她眼里實在是不夠看,她直接無視就行。
謝無臻的毫無反應讓周熠怒火和暴躁更盛,他拿著球桿噼里啪啦砸過謝無臻旁邊的擺具,整個人透著一種想要馬上要把謝無臻按在地上爆揍的狠厲。
謝無臻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我、我哪里讓你生氣了嗎”
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好,若不是周熠早知道她的真面目,也無法從她堪稱完美的表現中,分辨到她眼底掩藏的幾分自在懶散。
而老管家和其他傭人都暗暗看向這里,臉上全是“造孽哦,三少爺又在發瘋欺凌長輩”和“姑太太真可憐真無辜真讓人同情”的表情。
周熠桀驁的眉眼下壓,一股燥火在他兩肋越燃越烈,不斷往他的天靈蓋上竄。
他用球桿敲了敲謝無臻姿態放松的側腰,陰森道,“好姑姑,我看你還能高興多久。”
于是周熠越發變本加厲,其他的手段謝無臻倒都無所謂,直到她發現自己藏在抽屜里的香煙不見了,她意外地挑了挑眉。
周熠怎么知道她有煙,還放在了這里
暴露出自己抽煙的事情謝無臻并不在意,愛好和品性扯不上關系,于她對外營造的形象并無實質性影響。
讓她介懷并且有些生氣的是,她此后不管把新買來的煙放在哪里,周熠都能準確無誤給她搜羅走。
“真是狗鼻子。”謝無臻暗罵。
她并不想表現的太有存在感,這和她的目的相悖,但周熠既然不讓她安安生生抽煙,就別怪她和他作對。
謝無臻找到了周國赫告黑狀,她知道這對父子不親近,也沒有多深的感情,因此說話很有技巧,重點放在怕周熠這么繼續胡鬧下去鑄成大錯,讓別人暗地里恥笑周國赫教兒無方上。
周國赫愛面子,但他如今的狀況,肯定是沒有時間管教周熠的,他看向滿臉關心的謝無臻,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臻,你幫我管管那個混小子,你是他親姑姑,名正言順。”
“我”謝無臻表現的很為難,“我怕小熠他不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