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陣動靜從外面傳來,緊接著,一列漆黑嶄新的邁巴赫疾馳而來,停在了謝家屋子前。
隨著保鏢開門,一個五官上佳,但身材發福,略帶疲態的中年男人于前擁后簇中拄著拐杖走了下來。
周氏老總,周國赫。
他比謝無臻和謝巖大不了多少,但由于疾病命不久矣,瞧著卻老的多。
周國赫看向前面,助理就立馬扣響了謝家的大門,而村里看熱鬧的人們,亦是遠遠觀望著。
謝無臻從窗戶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笑著到了門前,卻在開門的時候換了一副疑惑拘謹的樣子,“請問,你們是”
這話說的,好像不是她在報紙上看見周家老總尋找幼時丟失的妹妹的報道,在對比了周家老總妹妹當年丟失的地點,以及自己和周家老總妹妹的童年照還有周家老太君的容貌后,起了歹心,故意把自己偽裝成他們要尋找之人,放了消息出去一樣。
見到謝無臻那一刻,周國赫眼前一亮,頓時信了三分,助理在他在他旁邊耳語,他點點頭,得知謝無臻和如今生活在一起的哥哥謝巖沒有血緣關系后,又多信了兩分。
剩下五分,還是得等親緣鑒定出來。
助理上前將緣由盡數告知,謝無臻面露震驚,似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國赫,周國赫向她點了點頭,謝無臻也拘謹地跟著頷首,“先請進來吧。”
周國赫便和助理一起進了屋,待周國赫落座后,站在他一旁的助理繼續道,“謝女士,我們想要取您一根帶著毛囊的頭發,和我們老板的頭發一起送去距離這里最近的鑒定中心。”
“若結果符合,老板的意思是帶您一起回周家生活,待再進行一次詳細的檢測后,就向外公布您的身份。”
謝無臻生活的這個小村莊屬于白城,地界偏遠的很,離這里最近的dna鑒定中心在八十公里外的城中心,但即便是城中心,比起超一線城市,差距也猶如天壤之別,這里鑒定中心的水平在周家看來實在有限,檢測兩次,自然是為了保險些。
謝無臻知道以后的事情先不管,她得把眼前這一關混過去再說,于是淡淡瞥了一眼遠處的謝巖。
謝巖走過來,高高大大的個子,深麥色的皮膚,地地道道的村里漢子模樣,他向周國赫打著手勢,似有話說。
周國赫看向謝無臻,謝無臻道,“我哥哥說他去給你們沏茶。”
周國赫是不吃這些廉價茶的,他道,“不用麻煩。”
謝巖繼續打手語,謝無臻翻譯,“哥哥說要的,來者是客,不能讓你們連杯茶都不喝就走了,家里茶葉沒了,他去王老嬸子那里借一些。”
謝巖對著周國赫比了個喝茶的手勢,就馬上出了門,熱情敦厚的樣子讓周國赫印象頗好。
他閑聊道,“我來時也讓助理沿路打聽了一些消息,你的養兄是個好的,村里人就沒有說他壞話的”
然而“好人”謝巖,卻到王家,寒暄幾句后,趁著借茶葉的空蕩,對著王家嬸子道嬸,我聽說我王勝兄弟還有王麗妹子都來看你了
王家嬸子笑道,“是啊,我都說了他們工作忙,就不要回來了,但誰知道這兩兄妹非說想我這糟老婆子了,一定要回來看我。”
謝巖打手語是您有福氣,我們這村里有幾家兒女能有您的孩子有孝心都是爹媽為兒女掏心掏肺,我聽說不久前,隔壁村有人還專門帶著他孩子的頭發,上了黃龍廟呢。
王家嬸子“這是做什么”
謝巖您不知道聽說頭發受了廟里的香火,兒女就能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比捐錢還靈上幾分。
村里人信這個,王家嬸子立馬道,“真的”轉而又沮喪起來,“可我這腿也爬不了廟,哎,真是,真是”
謝巖我近日要去黃龍廟,要不我幫王勝王麗把頭發帶上去
王家嬸子“那敢情好小謝,你等著,我馬上給你去拔頭發”
謝巖笑著打手語還是我去吧,這頭發有講究的,亂拔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