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對三,話不投機半句多,薄夭一方先動手,梁嵺等人被迫應對,便打了起來。
一片混亂中,越發吃力的許故扯著脖子朝利亞姆喊,“你他爹的還在那里看著”
薄夭眉眼狠辣,“利亞姆,你也要參與進來”
利亞姆抽出大刀,朝著他攻來,“哎,其實吧”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做。
薄夭面容厲艷無比,陰沉得仿佛能夠滴下墨來,他咬牙切齒道,“好好的很”
“真是一群失心瘋,竟然護著和你們站在對立面的boss那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局面變成四對三,但是人數多并不意味著就能占上風。
薄夭對付利亞姆和許故,傅望之和裴子騫對付梁嵺和江淮宿,這場內訌的結果毫無意外。
想要護下燕無臻的四人被困在陣內,江淮宿看著遠去的那三人怒吼道,“你們太過分了”
江淮宿在所有人中年紀最小,才滿十八歲的年齡,高中都沒有畢業,從小到大雖然見識過不少陰暗,但總體來說,是生活在一個溫暖光明的環境里,這也養成了他開朗樂觀,良善心軟的性子。
被卷進驚悚游戲后,他是真心將如今的隊友們當成哥哥,此刻也是失望最甚,他道,“大家是一隊的,為什么有分歧不能商量著來”
“每次副本,你們三個里,傅望之和裴子騫一副誰也看不起的欠揍樣,薄夭你就半死不活三步兩歇。”
“但凡一些基礎的任務你們都不屑去做,我們幾個說過什么沒有還不是每次替你們把事情做好”
“如今鬧了矛盾,你們幾句話沒說直接開始動手,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句句質問擲地有聲,江淮宿好似看見那三人的背影停滯了一瞬,但始終沒有等到他們回頭。
他們依然走了。
失望抽取著江淮宿肺里所有的空氣,淹沒了他全部的期待,將他放置在迷惘和哀痛中無法解脫,亦讓他身邊的梁嵺、許故和利亞姆情緒低沉。
上千個副本,在生和死之間徘徊數次,他們一起見證了各種在絕望和嫉恨下被逼迫出來的可怕人心,但始終互相信任,交付后背。
崩潰,絕望,殺意,惡意這些從來無法影響他們,但他們之間深厚的友誼,卻在此刻,因為一個副本boss,出現不可修補的裂痕。
偏偏無一人后悔。
這是一場敵我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決戰。
他們在尋找她。
她亦在等他們。
四周被粘稠混亂的黑暗所覆蓋,赭色的氣體在空中斷斷續續地飄著,還有許多懸浮的、灼熱得能夠燒傷人類眼球的亮點滋滋作響,像灰燼中的火星般閃爍,又很快熄滅。
許多鬼魂擠占著空間,形成了一幅像隨意拼湊的、生硬而不連貫的抽象畫,它們旋轉著每一面都帶有不同表情的腦袋,或哭泣,或狂笑,或生氣,或悲傷。
被鬼魂們擁在中間的,站在高處的是一個白色的身影,她面無表情,平靜而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你把那個孩子放在哪里了”
薄夭劍指燕無臻,眸光深暗,艷色無雙。
“等你贏了我再告訴你。”
燕無臻抬手,高空便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綿延數十里,它的中心,猶如臺風風眼一般的風聲凄厲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