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點,薄夭眸色深沉,硬生生掰斷了床角。
斷裂的木刺扎入他的血肉中,他的掌心全是粘稠的血液,可他感受不到疼痛,心里只有無限的憤怒與懊惱。
他反應該再快一點的
他反應怎么就不能再快一點
那孩子向來呆呆傻傻的,自閉癥一樣沉默安靜,就算被boss再怎么虐待,也說不出一句話,這下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boss也不會對一個nc下手。
全是他的錯。
是他將那孩子推入了深淵。
他向來自詡無人可敵,此刻竟是連個孩子都護不住。
心臟劇烈的痛楚燒灼不停,化為無數毒蛇,無孔不入地蠶食著薄夭的四肢經脈。
他喉嚨干澀,幾乎要難受到窒息,整個人被沉甸甸的悔恨淹沒。
當梁嵺同地下室里其他五人一同被傳送到臨近病院出口的位置時,他心想薄夭果然靠譜,雖然平日里老是劃水摸魚,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他和江淮宿、許故還有利亞姆肯定是不想對付燕無臻的,薄夭就別說了,他那性子多動彈一下都是要了老命,眼下只要勸說傅望之和裴子騫放棄殺死燕無臻的最終任務,就可以了。
卻不想瞧見薄夭拖著一把長劍走了過來。
鮮血從他皮開肉綻的掌心不斷往下流,而后順著凌厲的劍鋒,畫出一條觸目驚心的濃稠紅線。
他仿佛彩畫般秾麗妖冶的容顏被光照著,雙唇殷紅如血,眼底詭譎厲艷,妖異悍戾得宛如地獄里爬出來的森森惡鬼,讓人不寒而栗。
瞧見隊友們,他亦沒有表情,只是道,“我要去殺了boss,你們誰和我一起”
梁嵺心臟一沉,連忙問,“燕無臻怎么惹你了”
他知道,薄夭向來不是為了積分自找麻煩的人。
薄夭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滿身血氣,眼尾妖異發紅,好似修羅神邸,“她把我女兒給擄走了。”
“那只蜘蛛還是蜥蜴不對啊,你養的那幾只寵物不早死了嗎”江淮宿疑惑。
“不是那些。”薄夭否認,垂眸看向劍柄絡子上墜著的異形眼珠,語氣是他這些隊友從沒有聽過的復雜,“是我在副本里遇到的寶貝。”
傅望之和裴子騫自然是不會拒絕薄夭,他們倆早已經將燕無臻視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薄夭抬起眼皮子掃了一眼剩下的四個隊友,瞧見他們并沒有一同去的打算,也不想多費口舌,徒增時間,便想和他們分道揚鑣。
許故看見薄夭、傅望之和裴子騫毅然的背影,立馬跑到他們前面,伸出雙臂阻擋他們。
“等等大家可不可以再考慮一下boss有多厲害大家都心知肚明,此刻病院出口就在一步之遙,我們實在沒有必要和boss打起來對不對”
“讓開你以為我沒有看之前群里的消息嗎你們對boss那點小心思我心知肚明。”
薄夭因為女嬰被抓走這件事本來就心急如焚,隊友如今還在說些讓他放棄的話,不由得怒氣上涌,直接一掌打向許故。
許故沒有任何防備,被薄夭打退好幾米,捂住肩頭悶哼一聲。
梁嵺迅速上前查看許故的情況,江淮宿亦是出聲指責薄夭的行為,傅望之和裴子騫不耐煩地讓他們不要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