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怎么冷成這樣”
燕無臻本來體溫就低,夜晚就更低了,簡直和具尸體沒什么兩樣。
但薄夭卻不覺有什么,他笑著道,“抱著還是挺舒服的,像冰鎮了的鮮奶麻薯。”
“媽媽。”燕無臻突然看向停著空中的羅盤。
薄夭順著她的視線,笑容收斂,他將羅盤收回,唉聲嘆氣道,“別叫我媽媽,叫我爺爺。”
“救葫蘆娃的爺爺。”
玄光羅盤籠罩著整方空間,指針錚錚作鳴,薄夭一手抱著燕無臻,一手以劍作法。
招式橫呈,劍身明鏡,冷光映照著他糜麗而艷烈的面龐,顯得無比妖冶危險,又帶著淡淡的慵懶。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燈光迅速熄滅,黑暗中飄來陣陣寒風。
血紅色的銘文包裹著他,他橫劍于身前,銘文便霎時炸開,在固定的方位上繁復變幻。
“好了。”薄夭將劍收回空間。
他想把隊友撈出來,卻沒想費功夫和boss對上,所以當他推算出隊友所在后,便按照羅盤對應規則,在距離病院出口最近的此處位置布下轉換空間。
時間一到,銘文消失,隊友在空間置換的過程中被傳送到這里,他也能輕而易舉離開病院,完成副本任務獲得良好評級,順利躺平休息。
“現在是萬事具備,只待時機成熟。”薄夭說道。
燕無臻靠在他懷中,整個人又纖小又漂亮,精致得像是個沒有生命的玩偶娃娃。
聽到薄夭的話,她淡淡一笑,睫毛修長,瞳孔深暗,在這不透光的環境里,顯得如此驚悚恐怖,像是腐爛淤泥里走出的天生壞種。
薄夭沒有瞧見燕無臻的神情,他帶著燕無臻正準備離開,卻聽見有動靜傳來。
四周空曠而遼闊,分不清那動靜來源到底距離他有多遠,但薄夭能夠看到有無法辨認的模糊影子投照在墻壁上,并且隨著移動變得越來越巨大。
影子每走一段距離,便會停下徘徊了一會兒,在每次停頓期間,它都會發出單調的低吼聲。這種聲音分貝極高,聽著便讓人頭腦眩暈,視線模糊,皮膚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很快,那影子到了薄夭和燕無臻所在的門外,這次它沒有低吼,只是不斷地撞著門,撞得整面墻壁都在劇烈晃動,并且簌簌地落下粉塵。
薄夭耷拉的眼皮微抬,他看著門口,但目光卻仿佛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好似能看穿整個樓層的構造和布局。
很快,他收回目光,像是將所有路線了然于胸,他抱著燕無臻從一條完美避開影子的小路離開。
燕無臻雙臂攬著薄夭的脖頸,蒼白的指尖百無聊賴地在空中輕點,邊緣黏稠厚重的黑暗便像血液一般裹纏附著上來,而后往下不斷滴落。
“咚咚咚”
怎么又有聲音出現
薄夭壓下眉眼,迅速在周圍搜尋,卻一無所獲。
他細聽,覺得那聲音實在是太過清晰,清晰得就好像
它就在他面前
薄夭雙指迅速拂過眼睛,周圍所有的虛幻褪去,他目光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