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之和裴子騫自詡洞悉一切的落棋人,他們操縱萬物,推波助瀾,憑著自己的偏好肆意改變世事的航向,看它樓起樓塌,卻不知當他們為自己的掌控沾沾自喜時,燕無臻總在無形間控制著整個局勢。
兩層夢境,數次對弈,他們皆是落了下乘,難道他們合該給她做玩物取樂不成
我將她奉為畢生大敵,眼中之釘。
那她呢
她視我如無物。
梁嵺、江淮宿和許故三人看到突然出現在地下室的傅望之與裴子騫時,顯然非常吃驚。
利亞姆盤腿坐在地上,托腮挑眉道,“嘿,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您二位也進來了”
傅望之視線瞥過像尸干一樣掛在鐵架上的梁嵺等人,以及悠哉悠哉裸著全身的利亞姆,不欲與他們說話。
他后背靠墻,沉默地垂著眉眼,失神地想著這段時間和燕無臻的所有來往。
裴子騫不想隊友一直追問,掐頭去尾,只把被燕無臻用夢魘陰了,打入氣運符圖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利亞姆一邊拋著不知道哪里偷藏的圣女果,一邊仰著脖子用嘴去接,吃著東西含糊道,“我就說吧,你們這個性,早晚得吃虧。”
大抵是從小到大過的太順風順水,傅望之和裴子騫得失心很重,他們無法接受有人壓他們一頭。
以往是因為沒人能讓他們吃虧,所以這一點并不顯,如今一遇到燕無臻,性格的弊端就徹徹底底暴露出來,成了扎向他們本身的一把利刃。
梁嵺沒有像利亞姆一樣說隊友風涼話的習慣,只是輕嘆道,“也是不走運,正好碰見這種局面了如果換做薄夭就好了,他絕對不會被失控的情緒牽著鼻子走。”
“是,就薄夭那性子”許故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他們低聲交談著,突然聽見一直沒有說話的傅望之冷聲道,“我一定會殺了她。”
這話無比鄭重,不是單純想要報復的憤慨之言,他是真正將燕無臻當做一個強大的對手,直視兩人之間的差距,想要徹徹底底擊敗她。
江淮宿紅潤的嘴皮子嘚啵嘚啵,“呸呸呸什么晦氣話。燕院長比起你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才不會因你喪命。”
梁嵺和許故向他投去贊同的目光。
他們三個還是很維護燕無臻的。
是,燕無臻殺人時是挺邪惡的,對他們動手也十分狠辣,他們疼得死去活來,身上的血都要流光了。
但是平日里燕無臻還是很心平氣和的不對嗎
她那種冷漠疏離的個性,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不惹她完全好好的。他們不能因為她偶爾的陰暗面,就否認了她大多數時候的溫柔啊。
要不是他們進入了這個副本,闖入燕無臻的病院,燕無臻閑得胃疼來對付他們
歸根結底,原因都是出在他們自己身上。
怎么能怪燕無臻呢。
傅望之和裴子騫聽著來自隊友的腦殘發言,并沒有說話,但反而是這種超乎尋常的平靜,讓其他幾人總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好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