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像一條被燕無臻馴服好的野狗。
但燕無臻一塵不染,高高在上,宛若神明。
她的神色永遠平靜冷淡,她的目光永遠沁涼漠然,像一臺機器,像一塊石頭,像一具傀儡,她的眸光映照不到任何人的身上,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東西沒有兩樣。
可是憑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他在欲海中顛覆沉淪,燕無臻卻游離在外、漫不經心
利亞姆非常非常非常不高興
他要燕無臻也為情感的鎖鏈牽引,要她也因他產生心緒波動。
這樣才公平才對等
“看著我看著我”
“我要你看著我”
“為什么不看我”
他真是煩死她這幅無動于衷的樣子了。
利亞姆憤恨地在燕無臻臉頰上咬了一口。
梁嵺在院長辦公室設了觸障,此刻感受到有人在向院長辦公室走去,便知道是燕無臻突然回來了,他連跟江淮宿和許故打聲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急忙往回趕,卻不想還是晚了。他與燕無臻正好碰上,又沒來得及剎住腳,直直朝著燕無臻撞去。
梁嵺知曉自己塊頭大,怕把燕無臻撞出個好歹,便將燕無臻攬進了懷里。
燕無臻并不嬌小,但梁嵺體型實在過于巍峨雄偉,他有她三四倍的身量,比例還驚人得漂亮和諧。
寬肩,虎背,蜂腰,翹臀,長腿,因著方才極速奔跑的原因,他古銅色的深黑皮膚沁了一層細密的汗水,熱騰騰地往空氣中散著白汽,肌肉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雙臂的線條陽剛而有力,觸感又燙又硬。
燕無臻適時抬頭,面容精致如畫,眉眼漂亮冷淡,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優雅貴氣,一身白西裝整潔干凈,一絲不茍,是那等薄情冷血,偏讓無數深陷其中的癡人哭著求著她別離開的禁欲美人。
來自她身上幽冷馥郁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直往人肺腑里鉆,勾魂似的迷人。
梁嵺簡直想要湊近她吸個夠。
高大健碩的男子抱著燕無臻,意識到自己心底生出這樣腌臜的想法,耳尖不由得紅了個徹底,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她。
他向來自覺不差,但遇到燕無臻,總覺得自己又臟又黑,便是站在她身邊,都像個對冰肌玉骨的貴族小姐生出癡心妄想的下等奴仆,稍微觸碰,都是玷污了這等鐘靈毓秀的人物。
“還要抱多久怎么老是喜歡撒嬌。”燕無臻淡笑著說,吐字帶著如冰棱敲擊青石板一般的冷感,好聽過分。
梁嵺這才回過神來,他慌忙地松開燕無臻,手足無措,滿臉通紅地看向她,卻在注意到燕無臻蒼白臉側上的牙印時,周身的粉色曖昧泡泡霎時間褪了個徹底。
他在其上感受到了,來自利亞姆法陣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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