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面廚師立馬用屠刀將他身上的透明絲線全部割斷,嘴上還不停地道著歉,利亞姆“嗯”了一聲,大爺似的懶懶覷了豬面廚師一眼。
許故江淮宿
這樣也行
在他們周旋期間,其他已經宰殺好的肉全部被煮好了,廚房的小工們一盆接著一盆將其端出去,江淮宿看了一眼他們端肉的盆子。
大廳里,病人nc們盯著一盆盆的肉眼冒紅光,小工將肉分給他們,他們用手抓起肉就往嘴里塞,有肉汁滴落在桌上,他們不肯浪費,便伸長了舌頭將肉汁吮吸得干干凈凈。
末了,他們依舊面露饑色,便用那種空洞而木訥的眼神死死盯著一些沒有參與先前鬧事的玩家,似乎在等著他們也變異成牲畜,然后被拖進食堂做成菜。
那些玩家們毛骨悚然,后背發涼,越發不敢擅動。
座位上,燕無臻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跪坐在她腳邊的梁嵺,她的聲音如切冰碎玉,清冽而漠然,“你不是喜歡吃肉嗎,去吧,讓工人也給你分些。”
梁嵺哪肯吃這玩意兒,連忙將腦袋埋進燕無臻懷里亂蹭,好似催促主人與自己玩鬧的大型犬一般。
燕無臻按住梁嵺的后頸,指尖冰冷刺骨,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讓梁嵺渾身一僵,“小九,你最近很奇怪。”
她是發覺了不對
梁嵺手心出汗,一抬頭,瞧見的便是燕無臻微微垂下的濃密眼睫,那極致冷峻烏黑的瞳孔被半掩,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在燈光的折射下泛過一抹雪光,越發讓人分不清她眼底的思緒。
她總是這樣,情緒不外泄半點,叫人琢磨不透真假。
想起以往的副本中被boss發現異樣的嚴重后果,梁嵺不敢去賭。
恰巧此時江淮宿發來消息梁嵺,能不吃肉就別吃肉,你沒法想象他們是怎么用玩家的肉燉的那堆泔水,但如果非要吃肉,那就去吃白色盆子里的。
梁嵺相信江淮宿不會害自己,如今他既然無法避開這一遭,干脆就如江淮宿話中所說,選了白色盆子里的一塊肉吃下。
燕無臻看向梁嵺,面容是難以形容的精致清冷,唇邊揚著細微的弧度,完美的如同一幅油畫,沒有絲毫活人氣息。
讓人忌憚的同時,又忍不住著迷。
梁嵺心緒微動,嘴里來自肉塊惡臭糜爛的感受褪去了許多,他繼續吃著白色盆子里的肉,一邊吃一邊問江淮宿白色盤子里不是人肉嗎
江淮宿秒回不啊,那是我的大腿肉。
梁嵺
他本能覺得胃部痙攣惡心,偏偏江淮宿這個小老六還在真誠發問廚師說挺好吃的,你感覺怎么樣
梁嵺
燕無臻還在看他,梁嵺只能忍住嘔吐,把嘴里的肉不加咀嚼,一口氣直接囫圇咽了下去。
后廚里,許故看完聊天消息,偏頭對江淮宿說,“你哪天要是被人打死,我一點都不會感到奇怪。”
江淮宿不以為然,驕縱稚嫩的眉眼之間有一些焉壞的笑意,“我是為了梁嵺好嘛,反正都是吃,吃我的肉起碼知根知底,比起其他不明碎肉好多了吧。”
許故抽了抽嘴角,他覺得江淮宿就是故意膈應梁嵺這個成為boss姐姐寵物狗的后來者,不過他也挺嫉妒梁嵺的,便不在這件事上同江淮宿多說了,而是看向一直與豬面廚師打聽消息的利亞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