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實很不給面子地在心里笑出聲來,引得能夠聽到他心音的江淮宿和許故氣得渾身發抖,然后
看樂子的梁嵺就遇到了能治他的人。
踩著高跟鞋出現在他視野里的女子穿著修身的白色西服,潑墨一般的黑色長發襯得她膚色欺霜賽雪。她戴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精致的鏡鏈被優雅地繞到耳后,禁欲中帶著幾分冷凜與矜貴。
“過來,把衣服脫了,我帶你去浴室。”
燕無臻對著梁嵺招手,聲音宛若初雪消融,秋水潺潺,好聽得能使聲控靈魂發顫,話里的內容卻讓梁嵺直接瞳孔地震。
hatthefuck
梁嵺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淮宿和許故。
合著你們就是見色起意,為了和這個boss親密接觸打起來的
你們是真不怕她突然給你們一刀,送你們原地升天啊
這得是患了多少年腦血栓才能犯的低級錯誤
江淮宿許故嫉妒尖叫扭曲陰暗地爬行扭動翻滾痙攣陰森的低吼分裂瘋狂變異不分對象攻擊
梁嵺“”
他算是明白了,這兩只隔著空氣對他上勾拳下勾拳的陰間生物是徹底廢了。
燕無臻見梁嵺盯著空氣出神,走近抬起他的下巴逗弄一般撓了撓,“怎么,忘記如何脫衣服了嗎明明才教過你不久的。”
似蘭似梅的清幽香氣迎面撲來,女子的體溫實在是低的過分,如同她這個人一般,哪怕嘴角時常帶著體現貴族完美修養的淡笑,也依舊冷冽得像是一塊誰也化不去的寒冰。
梁嵺卻正處于火氣旺盛的壯年,平日身體如同烙鐵一般熱,劇烈的體溫差讓他瞬間一激靈,如果梁嵺是一只雄獅,此刻渾身的毛發早已經尖銳地炸開了。
他想要逃脫,卻在抬起睫毛,正面瞧見燕無臻容貌的一刻,如同引頸受戮的囚犯一般僵持在原地。
那是怎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代風姿
女子遠看便已經讓人驚艷得幾乎窒息,如今站在梁嵺面前,漫不經心地低頭,便可以讓梁嵺清楚地描摹出她能把日月精華給渲染得黯淡失色的清冷眉眼。
女子的瞳孔是深淵里最為神秘亙古的純黑,顏色清淺的唇瓣如同九天玄鳳的翎羽,于瑰麗夕陽下染就的那一抹光輝,采擷者無不為之瘋狂。
她的美是冰冷的,沁涼的,流轉著霜冷的光華如妖似魔一般帶著攻擊性將人的理智全然摧毀。漠然落下的目光,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給她苦苦哀求的信徒隨意的施舍。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自有人為她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梁嵺血液極速流動,似是下一刻血管就會爆裂,他心跳快得不像話,一聲又一聲,簡直是咚咚沉悶作響,哪里還敢再看燕無臻,垂下眉眼就按照燕無臻的指令脫去自己的衣物。
鎮定,鎮定
平靜,平靜
一個稍微好看一點的boss而已,千萬不能失了分寸,被她發現端倪。
他又不是江淮宿和許故這倆不靠譜的毛頭小子。
呼氣吸氣
對,就這樣。
呼氣吸氣
有個錘子用啊呼氣吸氣
梁嵺暗罵自己的心臟造反,這想要從他胸膛里沖出去的架勢是搞哪樣啊
太沒出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