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其余幾個親衛也紛紛坐起身。
只見長廊的盡頭站著和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灰衣青年,這人懷里抱著一把刀,衣衫顯得有些襤褸,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長相和神情。
眾人凝神,顯然來人是沖著他們過來的,這人生得馬蜂腰螳螂腿,下盤極穩,看著身上的功夫應當不低。
在場各位都是耳聰目明之人,尤其是鄧硯塵,對風聲都格外敏感,從演武場到長廊這么長的距離,這人腳步輕巧到走近了他們才聽見聲音。
鄧硯塵自欄桿上翻身下來,迎上前道“閣下可是前來找人”來人緩緩抬起頭,看向一眾親衛道“來找你們。”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帶著些來者不善的滋味。
從前在軍里,相互比武切磋的事他們也見過不少,不過要么都是自己人,要么是兩家軍隊相互比試,如此堂而皇之的闖入侯府找他們比試的還是第一個。
小齊迅速穿好外袍,拿起一旁放在地上的長劍道“閣下可有遞拜帖進侯府,我們是侯爺身邊的親衛,沒有我家侯爺許可,不同生人比試。
那人目不斜視,少廢話。
話音未落,冷冽的刀刃出鞘,那人一個箭步襲來,刀尖自鄧硯塵耳邊擦過,筆直地朝小齊刺去根本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小齊迅速抬手,劍身一橫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來人刀法更為兇猛,鋼鋒碰撞間,小齊一
時不備手上的劍竟被頭挑了出去。
兩人頓時分開,小齊右手還存留被震麻的余韻,像是還未反應過來情況那般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人收了刀,再次恢復方才的神色,淡淡開口道“下一個。”
接連幾名親衛提劍上前,無一例外都是在三招之內被挑飛了劍刃,最終落敗。
眾人立在原地看著眼前氣定神閑的男人,多番的比試下來已然叫他們看明白,此人功夫過人,即便是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上也未必能有勝算。
小齊手掌在袖口內緊緊握成拳,他們都是歷經多年培訓與選拔方才挑出的精英,一直以成為許侯爺近衛二感到榮耀。
如今這般輕而易舉的被人擊敗,丟的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臉面,更是侯爺乃至整個玄甲軍的臉面。
僵持之中,鄧硯塵提起長槍上前一步道“承讓了。”灰衣青年打量了他一番,道“近戰,你用槍更難贏我。”鄧硯塵手緊緊握著槍身,沒有說話。
他學武學的晚,平日里只能都是依靠加倍的勤勉,才有機會追得上其余親衛的水平。他人生里大半的時間都用來練槍,除了手里的長槍,他一無所有。鄧硯塵跨步而上,
長槍雖不利于近身作戰,但勝在力量足。
許家槍法迅猛,他熟能生巧壓迫著面前的人有些難以還手。青年連連后退,但很快鄧硯塵發現他是在試探自己。
這種在他疾風暴雨般猛攻下,仍舊運籌帷幄的自在給了鄧硯塵很強的挫敗和無力感。他拼勁了全力,而那人像是在陪面前的小朋友過家家。
鄧硯塵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口跳的劇烈,他強裝鎮定,讓自己看起來如面前的人一般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