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許明舒蹲在奶團子面前,道“正正送花給姐姐,姐姐心里很開心,但是你也要答應姐姐以后不可以爬這么高,做這樣危險的事了。
奶團子點了點頭。
許明舒捏著手中的花,站起身看向身邊幾個人,皺眉道“小少爺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你們怎么也由著他鬧
盛懷紅著臉搖頭道“是,姑娘我們知錯了,不會有下次了。”
屋內,四房正室周氏跟在徐夫人身后從里間出來,聞聲問道外頭在吵什么。門前候著的丫鬟笑著說“姑娘過來時見盛懷他們帶著小少爺爬高,訓斥了幾句。”
徐夫人微微皺眉,同身邊的周氏打趣道“女孩子家家的,瞧她那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像個皮猴子。”
周氏今日穿著一身新制的絳紫色外衫,頭發梳得油亮整潔。
徐夫人懷著身孕正是行動不便之時,這段時間來管家之權交到了四房周氏手里,周氏心疼正正年紀小沒有娘親陪伴,便將他接到了自己院里照顧著。平日里愛說愛笑的一個人,管起家來倒也是利落果斷,一絲不茍。
許明舒扭頭時,正好看見母親徐夫人和四嬸嬸周氏正站在屋內看著她。她朝她們招了招手,牽著奶團子的手走過去,歡快地給二人請安問好。
周氏引著許明舒落座,看著面前小姑娘的臉笑了笑道“近來朝中事務繁忙,三哥和我家那位好幾日都是踏著夜色回來,沒了他父親管教著,這孩子最近玩瘋了。幸好小舒回來了,正正最聽長姐的話,有她在我也能少操些心。
許明舒
正欲開口,聽見母親徐夫人道,她哪里會帶孩子,自己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徐夫人靠著軟椅緩緩坐下,又問道“四弟最近是怎么了,從前也沒見他這般忙碌過。”
聞言,周氏搖了搖頭嘆息道“聽說是陛下有意修皇陵,朝中一些官員和太子殿下都不贊成此事,認為國庫不足以支撐如此大的工程,陛下信不過,這幾日叫戶部的人查帳要驗證。
徐氏微微皺眉,“又要修皇陵我記得十年前朝中就傳出消息要修皇陵,后來好像是因為江南水患給耽擱了,看來這么多年陛下心里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呢。”
可不嘛,修一座新皇陵耗資巨大,但陛下若是執意要建也沒辦法。
許明舒聽著母親和四嬸嬸的交談,癟嘴道“年前黎叔叔向朝廷討要的軍糧一拖再拖,至今都沒如數送到,修皇陵倒是決定的迅速。”
徐氏看了看周圍,見身邊都是心腹丫鬟,方才訓斥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背后妄議天子是非,你的小命不想要了”
許明舒低下頭,沒有說話。
周氏忙打圓場道“沒事,都是自己家里人,也是咱們的不對婦道人家竟議論起朝政來了。”
說著她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丫鬟將盤子端過去,吩咐道“小舒啊,嬸嬸房里今日新作了荷花酥,味道清甜你也嘗嘗。
說著,周氏也讓丫鬟端去送給徐夫人。
徐夫人擺了擺手,道“我最近吃什么都難受的厲害,這小東西一天天長大了,貫會折磨人。”
周氏看向徐夫人隆起的小腹,笑著道“快了,用不了幾日就要從你肚子里出來了,待到他長到了滿地跑的年紀,嫂嫂還要懷念從前在你肚子里安安靜靜的時候呢
徐夫人低頭小心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現在就希望孩子能平安降生,其余的什么都不求了。
她這一胎來的不易,懷得更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