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凜神情復雜地看了鄧硯塵一眼,隨即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在身邊婢女的攙扶下徑直走了出去。
見她走遠后,許明舒朝鄧硯塵走了幾步,俯身看著他道“你醒啦,有沒有覺得餓”
鄧硯塵抬頭看向她,蒼白干燥的薄唇微動,開口道“你怎么來這兒了”
接連的高熱燒得他嗓音沙啞沉悶,聽著竟有些許的磁性。
許明舒笑笑道“我見沈姑姑過來看你,就跟著她一起來了。”
聞言,鄧硯塵面上一怔,“沈夫人她來看望我”
“對啊”許明舒伸手指向桌案上的碗筷,道“她怕你接連幾日昏睡著不能吃東西壞了身體,就叫人燉了雞湯給你喝,還怕你虛不受補只敢加了點參須進去。”
鄧硯塵側首看著那晚見底的雞湯,明亮的眼睛波光閃動了幾下,神情依舊還是那般,眼底卻浮上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許明舒看著他的眼睛,開口道“唉,沈姑姑這個人其實是很熱心腸的,她就是就是有的時候不太善于表達,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鄧硯塵點點頭,“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啊,陛下聽說你落水昏迷不醒,特許黎叔叔在家過了十五再同我爹爹他們一起返程,所以這兩天你就好好養病,不必急著準備離開了。”
皇命來的如此及時,鄧硯塵明白光承帝是在那次宣召他和黎叔叔一同進宮后,依舊密切地盯著將軍府的一舉一動。
光承帝是想借著他生病的機會,讓黎瑄多留京城幾日,從而緩解同沈夫人之間的關系,打破外界流傳的風言風語。
鄧硯塵沒有多說什么,只點頭道“好。”
許明舒瞧見他精神越來越好了,手舞足蹈地正準備和他分享這幾日所見所聞時,聽見門口敲門聲響起。
她扭頭看過去,見沁竹拿著一封書信走進來。
“姑娘,宮里頭來信了,宸貴妃身邊的內侍叫我帶話給您。”
“什么話”許明舒一邊接過信一邊問道。
“內侍公公說,宸貴妃娘娘近來心情不好,想接您入宮陪她住一段時間。”
聞言,許明舒拆信封的手一頓。
這幾日宮里的流言蜚語她也是聽說了一些的,皇帝有意讓宸貴妃協理六宮,卻遭到朝臣反對,理由是她入宮時間短且無子嗣傍身。
前世,也是在這個時候宸貴妃因為前朝后宮的事倍感頭疼,身邊沒個體己說話的人,才將許明舒接進宮里解悶。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許明舒在宮里第一次遇見了蕭珩。
按著前世她后來聽宮人說起蕭珩生母的事來算,此時的蕭珩,興許正處于幽禁之中。
許明舒眸中一片冰冷,握著書信的手僵硬了許久,方才吩咐道“和姑母說一聲,我陪父親在家過了十五后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