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剛過,掛著黎字燈籠的馬車停在靖安侯府。
鄧硯塵自馬車上跳下來,將里面的禮品逐一往下搬。
明日就要啟程返回軍營,在這之前黎瑄需得妥善解決好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至少,先要虛心道歉將人哄回來。
同床共枕這么多年,枕邊人是個怎樣的人他也是再清楚不過了。為夫者,終究是沒有什么事是同自己妻子過不去的。
黎瑄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腳邁進侯府大門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頓在原地有些猶豫地看向鄧硯塵。
鄧硯塵后退了半步,笑著指了指侯府練武場方向道“黎叔叔,我過去轉轉。”
黎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侯府占地面積極大,就連練武場也格外開闊。
鄧硯塵到的時候,許侯爺的幾個親衛正在相互打拳。離老遠的看見有人過來,眾人停下齊齊朝門口張望過來。
待看清來人,為首的那個親兵揮了揮手,呼喊道“小鄧兄弟,這邊”
鄧硯塵幾步跑過去,同他對了個拳道“可以啊長青兄,幾日不見這胸肌又健碩了啊”
“哥哥這幾日可一刻都沒有在練拳上松懈”親衛長青伸開雙臂得意地展示了幾下,又拍了拍鄧硯塵的肩膀,“怎么樣,這幾日你有沒有練槍啊哎,你這孩子大冷天的就只穿了個單衣”
說著,長青捏了捏鄧硯塵的手,也是一片冰涼。
“不是,你府上”話說了一半,長青猛地想起這幾日由于和黎將軍吵架而留宿在侯府的沈夫人,話到嘴邊連忙轉了個彎說“你們大營沒給你發冬衣嗎,凍壞了可怎么著。”
鄧硯塵笑了笑,“你不懂,我這是獨門秘訣。”
聽他這樣講,身邊的幾個親衛也湊過來道“什么獨門秘籍,快說來給聽聽。”
“秘籍嘛,就是”
“就是什么啊,別賣關子了”
鄧硯塵有些好笑道“就是穿得少了對周圍的感知就變得明顯,哪邊有暗箭過來帶起的風動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得到。”
他說完,周圍一陣寂靜。
片刻后眾人不約而同的發起一陣笑聲,“我當時什么呢,小鄧兄弟你這人可真夠無聊”
唯有長青站在原地看了看鄧硯塵單薄的衣衫,沒有說話。
“小鄧兄弟,既然來了就別閑著了,咱們去前面尋槍過來切磋一下吧。”
鄧硯塵應了聲,抬腳跟著他們去武場挑兵器。
長青將自己的外衣披在鄧硯塵身上,輕輕捏了捏他裹著白色繃帶的右手腕,道“就算是想提高警惕,也得先顧及著自己的身體。你還年輕,凡事盡力就好不必急于求成。”
鄧硯塵頷首,沒有說話。
長青朝前面的一眾弟兄們招了招手,呼喊道“這個時間點徐夫人禮佛,咱們小點聲別驚擾了周圍的人。”
佛堂內,許明舒同自己對弈了兩輪后,命人收了棋盤緩緩站起身。
距離杜嬤嬤離開已經有了一個多時辰,來之前她特意叮囑沁竹先不必清理石階上的涂油。她想,杜嬤嬤若是聽了她的那番話有心悔改,這會兒早就親自將石階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