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云“他不該做打更的,日夜交換不穩定,身體過于勞累,會讓他的病更嚴重的。”
“小兄弟,你說的對”茍義柯從屋里走出來,手上拿著黑色藥丸,先為鐘意把了脈后點頭說不錯,之后讓他就著水吞下了藥丸。
“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我一直都勸他別做打更的了,找一份白天的工作。可他偏不聽,說是家里傳下來的,不能在他這斷了。”
說完后,茍義柯又進去了一趟,出來時手上端了盤油果子,“小兄弟們,坐下來說。”
毛守正看見油果子,眼神立刻發亮。
變成僵尸前,毛守正很喜歡吃這種甜甜脆脆的東西,隨身背著的袋子里除了法器,就是油果子了。后來變成僵尸,吃食物會拉肚子,拉肚子后就整日病怏怏的,江兮云就生氣,不許他碰了。
“哇,好甜”毛守正塞了一個到嘴巴里,咔嚓咔嚓,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茍義柯“我那里還有很多,小兄弟你若喜歡吃,就帶一些回去吧這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可沒得買。”
毛守正興奮地點頭,又往嘴里塞了一個,舔了舔手指后把手塞到江兮云身上,摸來摸去,摸出了一兩銀子。
“不能白拿柯大夫,我用銀子買。”修道之人講究一個道字,更講究一個窮字,付了客棧的住宿費后就只剩一兩銀子了,零個銅板。
茍義柯看見這么多錢,趕緊拒絕道“不用不用,就一些油果子,值不了幾個錢。況且一兩銀子實在太多了。”
毛守正把錢塞到他手中,笑著說“您就收著吧你若實在覺得多,就再賣我一樣東西吧。”
“是想買草藥嗎”茍義柯熱情地向毛守正推薦他的兩面草藥墻,“我醫術雖然差,但勝在草藥多,書也多,只要照著書上配藥,一般不會死人。”
毛守正搖搖頭,“我不要草藥,我想要一串風鈴。”
“什么風鈴”茍義柯不記得醫館門口有掛著什么風鈴,倒是還曬著兩條咸魚。
江兮云起身去了門口,回來時手上拿著一串八角風鈴。
毛守正接過風鈴說“就是這一串,不是柯大夫你的嗎”
剛進門口的時候,毛守正就發現了角落里這一串風鈴,款式很普通,但上頭的那只麒麟有鎮邪的力量。
茍義柯表情很驚訝,他以為這串鈴鐺早就不見了,沒想到還掛在那呢。
“這風鈴不是我的,是小茹的。”
“小茹是誰”聽起來是個女人的名字,難道是什么初戀情人。
“我對面之前有一戶姓仇的人,小茹是他們家的媳婦。小茹很喜歡風鈴,掛得滿房子都是,那風一吹過,鈴鐺響起,清脆悅耳,很是好聽。”
“后來小茹他們要搬走了,因為我曾為她相公治過病,臨走前她送了我一串鈴鐺,說是可以辟邪招財,我就掛在了門口。”
“這鈴鐺一開始會響,后來就不響了。二十年過去了,漸漸得我就忘了,你們是從哪兒發現的”
江兮云“門口有兩條咸魚,咸魚旁邊的角落里有一條火腿,是在那條火腿后面發現的。”
茍義柯拍了一下腦子,“忘記火腿這事了,可能掛了有十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毛守正“能吃”
茍義柯點頭,嘴里低估著等天亮了看看,說不定能包粽子吃。
毛守正對粽子不感興趣,因為他自己就是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