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賭場的打手笑著拍了拍王勇的肩膀說“老頭兒,錢又輸光啦。我勸你呀,還是早點回家睡覺吧。這大半夜的回家,小心路上見鬼。”
王勇一把推開打手,“去去去,什么見鬼不見鬼輸光了錢,那可比見鬼還要慘。今兒晚上不賭了,老頭子我要先回家啦”
王勇下午將錢還給賭場老板后,還剩下幾百兩銀子。準備離開時,看著賭桌上的骰子,他著實糾結了一番,之前答應老婆子不賭了,可現在這手癢的厲害,該怎么辦呀
賭場里的人眼神都好得很,他可不管你在想些什么,把你留下來輸錢就是他們的任務。
“哎呦,王大爺,這兜里這么多錢,不來兩把嗎”
王勇往后退了兩步,搖手推脫道“不了不了,這錢得留著養老了”
“王大爺,你這么年輕,還能再賭二十年,就等你了,快來”熟人不停的召喚,終究讓王勇動心了,那幾百兩銀子還沒在兜里捂熱,就又直接送給了賭場。
出了賭場,呼吸到干凈的空氣,王勇感到有些餓了,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可銀子都砸在了賭場里,現在他連買一碗餛飩湯的錢都沒有了,還是回家讓老婆子煮點面吧。
小白在賭場里待了一下午,被里面的濁氣熏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跟著王勇出來了,正站在一邊用力吸氧。真不明白這地方有啥好的,又臭又吵,怨氣還非常重,在里面待久的人,遲早得瘋掉。
小白繞著王勇飛了一圈,心想這王勇真不是人,騙村民的錢來還賭債,等回去后,我一定把所有事告訴阿正,讓他變幾個鬼出來,嚇死這老頭
這半夜呀果然不能說鬼,說曹操,曹操到,說鬼,女鬼就來了
身穿紅衣輕飄飄,鬼語吟唱嬌滴滴,俞九娘就這樣飄了過來,停在了王勇的面前。
可惜王勇沒有開鬼眼,瞧不見女鬼可怕的模樣。俞九娘也不在乎,飄到了小白身邊,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小東西,你是誰的小寵物”
小白一聽,生氣了,四肢不停揮動表示自己的不滿,“我不是小寵物,我是樹精靈。倒是你這個女鬼,從哪里出來的”
俞九娘捂住嘴咯咯咯的笑,尖銳的笑聲刺激得小白耳朵癢,“我相公和我兒子讓我來這抓一個叫王勇的男人。”
小白“你相公和兒子是誰”
俞九娘翹起蘭花指努力回憶“我相公叫劍勾,我兒子叫地陵,誒,為什么他們的姓不一樣”
小白想原來是那兩個小道長呀,怎么口味如此之重,竟和女鬼成了婚這而且還是個傻女鬼,靈魂不穩定
“誒,你說為什么呀為什么他們的姓不一樣難道跟我姓嗎我是誰呀”俞九娘又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狀態,想不起別人,想不起自己,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的任務。
小白見狀搖了搖頭,這女鬼真可憐不過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幫幫她吧
于是小白揮動翅膀飛向俞九娘,將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相貼之處散發出白色的精靈之光,溫柔的自然之氣從女鬼的額頭進入她的體內。
吸收了精靈之光,余九娘本來渙散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到最后完全清醒,想起了自己是誰,也想起了真正的相公和兒子。
而小白則有些累了,翅膀揮不動,慢慢摔了下來,余九娘伸手將他捧住,溫柔一笑,“謝謝小精靈。”
小白抬頭見俞九娘恢復了神志,大功完成,笑著又將頭放回她手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著,“我累壞了,你把王勇帶走吧,就前面那個老頭。等我休息好,我再跟阿正告狀”
小白筋疲力盡,很快就睡著了,俞九娘將她溫柔捏在手中,看向了在前邊慢吞吞走著的王勇。
“呵還真是好久不見”俞九娘癡傻了五十年,什么都忘記了,但一直沒有忘記王勇,就是這個男人帶走了她的相公和兒子,害得他自己家破人亡。
俞九娘雙指在王勇眼前劃過,讓他開了鬼眼,自己則直直的地站在他面前,用最恐怖的鬼面貌盯著他,笑的瘆人,等著看好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