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想像中的咒靈追著烏丸羽涅,后者拖著滿身傷口在房子里狼狽逃竄的場景,反而是一種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客廳中鋪滿雪白的鵝絨,上面滴濺著成片血花,有的凝聚成了血泊,鵝毛在上面無聲飄著。
“滴答滴答”
不知是什么東西滴落的聲音
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腔,作嘔的味道,讓禪院甚爾蹙眉放緩了呼吸。
他的步伐帶起一道微風,鵝絨輕輕飛起,托著血滴在空中盤旋一陣,又重新落回地面上。
禪院甚爾在碩大的客廳中環視一圈,沒找到咒靈的身影,卻看見了躺在沙發上,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烏丸羽涅。
他在原地怔了怔,注意到了倒在沙發旁的棒球棍,和一把血跡斑斑的水果刀,得到了答案。
禪院甚爾:“”這兩種東西居然真的可以祓除咒靈
他踩著血泊,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腳印,緩步來到沙發跟前,俯視著上面的男孩。
烏丸羽涅雙目緊閉,腦袋靠著沙發扶手,他臉頰左側的辮子散落,失去遮擋的紅寶耳墜釘正閃著機械性的光芒。
他一只手搭在身前,一只手無力垂落于地面,拋去斑斑血跡,以及一條貫穿腹部,長達十公分的猙獰傷口,看那有規律起伏的胸腔,男孩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略帶藝術系的畫面,禪院甚爾意義不明的輕“嘖”一聲,想起雇主的命令,抽出腰間別著的手槍,打開保險,頂上了烏丸羽涅眉心。
食指輕扣住扳機,卻遲遲沒有按下。
就這樣過了一分鐘,他拿著手槍的手下移,槍口抵住了跳動了心臟。
“同作為反向天與咒縛,我給你留個體面點的尸體。”
剛認識烏丸羽涅不過一天,禪院甚爾自不可能產生什么感情。
忽地。
許是他的聲音刺激到了沙發上的男孩,烏丸羽涅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原本透亮清澈的眸子,被瀕臨死亡的渾濁所取代,不再清明。
這雙無神的眼睛,定定望著禪院甚爾,又順著他的手臂,緩慢移到了胸口的手槍上。
“你要殺了我嗎”
男孩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到幾乎要被血液的流動聲所掩蓋,好在禪院甚爾五感靈敏。
他笑著聳聳肩。
“大概吧,雇主的吩咐。”
出乎他意料的是,烏丸羽涅并未露出難過或者失望的表情,只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口腔內的血氣不停上涌,讓烏丸羽涅喉嚨滾動兩下,還是忍不住咳了出來,腹部上傷口血液如泉水,客廳內的血腥味更重了
“行了,還有遺言沒有。”
禪院甚爾低頭看了眼繞過他鞋子向兩側流動的血液,感覺今天這一幕,或許可以讓他記上一個星期。
“你的號碼是多少”
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